而紀家夫妻深知自己女兒脾性,看她這副敢怒不敢的樣子,就知道是心虛。
這件事情,最后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。
婚禮結(jié)束,江嵐青還是帶著連思菀回了一趟連家,兩人各自收拾了一個輕飄飄的小包裹,就準備離開,卻被攔下了。
連正平擋在前妻面前,神色復雜。
“咱們好歹是20多年的夫妻,你到底有沒有心?就這么不知廉恥地要去上別人的床?”
相比他的激動,江嵐青則平靜許多。
“你是要我當著孩子們的面,說出你都做了些什么嗎?”
連正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憤恨、怯懦、不甘和狼狽幾種情緒交雜,最后,一聲不吭地讓開了路。
連思菀沒忽略掉母親緊握成拳,微微顫抖的雙手,上前一步拉著她就往門外走。
這次,擋著道的人換成了連以柔。
“姐姐,你真的舍得就這么離開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家嗎?”
“顧家人要是給了你什么,你是不是應(yīng)該主動和我們兄妹分一分?這樣我們還會念及骨肉親情,一直把你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。”
連思菀似笑非笑地扯起唇角,既然自己離開這個家已經(jīng)成了板上釘釘?shù)氖聦?,她也不怕跟他們翻臉?
她再也沒掩飾眼底的譏諷:“我離開之后,自然就和這里沒什么關(guān)系了。以后,你們也用不著再把我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,我不稀罕!”
連以柔匪夷所思地看著面前的人,震驚過后,一臉的受傷:“姐姐,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?”
連興文連忙走過來,拍著她的肩膀安慰:“小柔別理她。她現(xiàn)在自以為攀上了顧家,就敢看不起咱們了,以后總有她后悔的時候?!?
連宇達皺著眉頭湊過來,他自認為對這個大妹了如指掌,覺得她這時候就是虛張聲勢。
畢竟大妹平時最是看重他們這些家人。越是欺負她,就越要做得更多更好,來祈求他們的垂憐。
這樣一個人,怎么可能真的想和他們撇清關(guān)系?
他一臉不屑:“你最好說的都是真的,可別第二天又追在我屁股后面跑?!?
連思菀默默地深呼吸,知道這時候說什么他們都不會信,于是揚起一抹假笑:“那咱們就等著瞧!”
說完,拉著母親繞過幾人就要離開。
看連以柔還要來攔,她不疾不徐開口:“顧叔就等在外面,要我把他喊進來嗎?”
幾個人面面相覷,終于沒敢再攔。
當晚,連思菀住進了顧家給她準備的新房間。
收拾齊整,被褥都是嶄新的,甚至還有衣柜、書桌和梳妝臺,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待遇。
這個家,似乎并沒有連以柔說的那么不堪。
但寄人籬下總不是長久之計,她已經(jīng)18歲了,不該成為任何人的負擔。不能別人說她是拖油瓶,她就真當自己是條米蟲了。
連思菀躺在床上,想著未來的計劃,本以為入住新家的第一天會輾轉(zhuǎn)難眠,卻很快沉沉進入了夢鄉(xiāng)。
而這一晚夜色過半,一道黑影熟門熟路地進了顧家大門,行動敏捷,悄無聲息。
正是出任務(wù)回來的顧槐越。
為了不吵醒家人,他這個時間回來,通常都是在一樓洗漱過后,直接就睡在隔壁客房了。
這次任務(wù)棘手,他已經(jīng)三天沒合眼,期間又分神操心家里的事兒,這會兒匆匆洗了個戰(zhàn)斗澡,就進了客房。
因為滿身疲憊,又身處自認為很安全的環(huán)境里,他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屋里的異樣。
直接躺倒在床上,大喇喇地把被子往身上一扯。
可這一扯,不止被子,連帶著一個柔軟的身軀也意外地滾進了他懷里。
而這個意外,對連思菀來說,可謂夜半驚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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