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凌霄早就忘了這茬,此時被她提醒,隨意地看了一眼手背。
發(fā)現(xiàn)只是磕紫了,沒什么大礙,準(zhǔn)備自己隨便抹個活血化瘀的藥膏就行。
但那瓶藥從箱子里拿出來,他鬼使神差地就遞到了祝知瑜面前。
冰涼的藥膏被纖細(xì)指尖細(xì)細(xì)地揉進(jìn)傷處的時候,顧凌霄無端覺得脊背一麻,克制著不露出端倪,耳朵卻悄悄紅了。
好一會才見這姑娘終于收回手,卻又沾了些藥膏抹上來。
細(xì)致的動作很有些眼熟,是自己方才才做過的。
但這會兒顧凌霄直接抽回了手,自己敷衍地抹了一把手背。
“我這傷不嚴(yán)重,用不著這樣?!?
祝知瑜一愣,而后點點頭。看他開始收拾藥箱,便在一旁鄭重地道謝。
“顧醫(yī)生,今天多虧了你,謝謝你幫忙,也很抱歉連累你受傷。”
顧凌霄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心里其實頗有些緊張。
“用不著這么客氣!我剛才不是毛遂自薦,想要一個和你相親的機會嗎?自然得好好表現(xiàn)。”
然而這話一出,對方直接就僵住了,臉上的表情甚至都開始警惕起來,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極其尷尬。
顧凌霄立即輕笑一聲:“我開玩笑的?!?
“你要是想感謝我,多和小菀她們一塊兒玩兒,她們很喜歡你。小菀做飯好吃,她很歡迎你過去蹭飯的?!?
說到這個祝知瑜眼睛亮了亮:“真的嗎?我還擔(dān)心學(xué)生們不想跟我這個老師走得太近,經(jīng)常過去太打擾她們了呢!”
顧凌霄看她大大松了口氣的模樣,默默在心里哀嘆,果然和小菀說的一樣,路漫漫其修遠(yuǎn)兮
兩人再回到老莫餐廳的時候,公安果然已經(jīng)到了,正在和老板以及店里的其他人詢問情況。
因為事實清楚,也不是什么復(fù)雜的案情,他們很快就問明了情況。見兩人都到了,便把幾名當(dāng)事人一起都叫去了警局。
回到警局后,因為母女倆哭哭啼啼,還不愿意配合公安問話。
尤其是祝嬸嬸,各種問題不是答非所問,就是模棱兩可。
還把自家含辛茹苦養(yǎng)大祝知瑜的樁樁件件都拿出來胡攪蠻纏,時不時還要拉著祝知瑜一番聲淚俱下地懇求。
眼見當(dāng)事人并沒有諒解的意思,公安只能把兩撥人分開問話。
因為蓄意傷人的是祝嬸嬸母女,她們被帶進(jìn)了審訊室。而祝知瑜兩人則直接在客廳里做筆錄。
祝叔叔在單位里接了電話,緊趕慢趕地跑到警局時,看到的就是侄女在做好的筆錄上簽字的情形。
他立即就上前一步,上上下下地打量祝知瑜,視線很快就落在了她被包扎得圓滾滾的手掌上。
臉上是真真切切的關(guān)懷:“小瑜,手怎么了?醫(yī)生怎么說,嚴(yán)不嚴(yán)重?”
祝知瑜心頭微暖:“我沒事兒的叔叔,只是皮外傷,血流得有點多,但是不礙事?!?
一旁的顧凌霄撇嘴,用在場的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。
“怎么不礙事兒?你那堂妹下手那么狠,要不是我剛好在,你這小命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呢!”
祝叔叔僵了僵:“小瑜,你跟叔叔說,真的是囡囡傷的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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