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大的口氣!不愧是英國公府的小姐!”
一聲冷笑突兀地在夜色里響起,不僅是秋溟,周圍的眾人也都不禁露出驚詫之色。
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人,但這個聲音分明就在跟前。
只見一道黑影如深夜中的鷹隼從小樓右側(cè)騰空而起,又凌空撲向了站在樓上的謝梧。
這一下與方才那些黑衣人全然不同,秋溟才剛看到他躍起,還不等他動作,對方已經(jīng)到了謝梧的小樓跟前。
“小姐!小心!”秋溟一腳將劍下的人踢給不遠(yuǎn)處的人,縱身朝樓上掠去。
但顯然是來不及了。
謝梧卻不閃不避,一簇銀芒從她袖中激射而出。
黑影冷笑一聲,身形一閃就避開了朝他激射而去的暗器。
他身在半空無處借力,尋常高手即便避開這一擊,也必然要拉開距離或者失力落回地上。但他卻仿佛是憑空一閃就變換了位置,而后撲向謝梧的力道和速度也沒有半分減弱。
轉(zhuǎn)瞬間他已經(jīng)到了跟前,伸手就朝謝梧抓了過去。
突然一道如排山倒海的勁力朝他迎面襲來,黑影心中一跳,連忙收手凌空向右側(cè)翻了兩圈,落在了不遠(yuǎn)處的樹梢上。
他目光陰沉地盯著謝梧身后,眼前這個女子,絕不可能有這樣深厚的功力。
“難怪這么大膽,原來還有高手在?!?
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謝梧身后的房間里走了出來,來人披著一件鐵灰色披風(fēng),鳳眸冰涼如寒水,玉色面容在淡淡的火光下仿佛瑩瑩生光。
黑影抬起頭來,原來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。
他年輕時或許也是個英姿勃發(fā)的俊挺青年,但如今眉心皺起了一道深深的豎紋,仿佛將整個額頭劃成了兩半。眉宇間凝聚著散不去的陰郁和戾氣,給人一種只想敬而遠(yuǎn)之的感覺。
“夏、z、臣?!焙谟耙蛔忠活D,緩緩叫出了來人的名字。
夏z臣并沒有做什么偽裝,神色平淡地注視著站立在樹梢上的中年男人。
“岳、開、山?!毕膠臣撣了撣衣袖,慢條斯理地道:“周家好大的膽子,這是太后娘娘的主意,還是周兆誠的主意?”
這中年男人,正是周家隱藏的絕頂高手――岳開山。
岳開山陰郁的眼神在謝梧和夏z臣之間來回移動,好半晌才冷笑道:“夏督主的膽子也不小,竟然與英國公府有這般交情,親自坐鎮(zhèn)保護謝大小姐?”
夏z臣低笑了一聲,平靜地道:“周家敢跟陛下說這件事么?你……還有機會說出口么?”
岳開山瞬間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,抬手一指夏z臣怒道:“夏z臣,你太過狂妄了!別忘了,你還是我的手下敗將!”
“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夏z臣話音未落,人已經(jīng)飄然出了小樓。
身上披風(fēng)一揚,衣擺如刀刃般掃向岳開山。
岳開山往后一倒,借著樹梢的力道整個人被蕩了出去。與此同時,兩把彎刀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手中。
他一把彎刀往地上一劃,整個人再次借力向上騰起。站在樹梢上的夏z臣也不客氣,腰間軟劍出鞘劃出一道銀色弧光,向下刺向了岳開山。
兩人一瞬間打在了一起,雙刀凌厲霸道,軟劍詭譎如風(fēng),旁觀的人幾乎都要看不清兩人的招式了。
“小姐?!鼻镤樘嶂鴦ψ叩街x梧身邊,謝梧卻沒有看他,雙眸緊緊盯著下方纏斗在一起的兩人。
夏z臣不久前才剛受過重傷,這個時候?qū)ι显篱_山實在讓她有些擔(dān)心。
但不解決岳開山這個大麻煩,很多事情他們都不能放手去做。
謝梧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藥瓶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冬凜說,這種在空氣中擴散的藥,對岳開山這種內(nèi)力極其深厚的絕頂高手沒什么用。
“準(zhǔn)備好了嗎?就算毀了春暉別院,今晚也不能讓岳開山活著走出去?!敝x梧問道。
秋溟點頭道:“小姐放心,早就布置好了,應(yīng)該到不了那個地步?!?
兩人說話間,底下的兩人已經(jīng)打向了小樓的另一側(cè)。
所經(jīng)之處山石破碎,花木盡毀,地面上也是溝壑縱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