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盒子放到謝梧跟前,也不多話一溜煙跑了出去。
謝梧將盒子往沈缺跟前一推,微笑道:“先前在南中意外得到一些東西,算是送給沈大人的禮物。”
沈缺微微蹙眉,抬手挑開了盒子,里面放著幾本看起來有些陳舊的賬冊。
沈缺沒有去翻那賬冊,抬頭看向謝梧,“清河礦場的賬冊?”
謝梧微笑道:“希望對沈大人有用?!?
沈缺臉上的表情更淡了幾分,他將盒子蓋上,手指輕輕從盒蓋上拂過,微微點頭道:“很好,那便多謝莫會首了?!?
他并沒有問謝梧是怎么得到賬冊的,也沒有問譚名在哪里。
沈缺站起身來,道:“時候不早,沈某告辭了。”
謝梧也跟著起身,道:“恭送沈大人,有緣再見?!?
沈缺沒有再說什么,拿著那盒子走了出去。
謝梧也沒有出門去送,只是目送沈缺出去,又看著他走出酒樓,與等候在外面的兩個錦衣衛(wèi)緹騎一道往城門的方向走去。
片刻后,唐棠從外面推門進來。
她趴在窗口看著漸行漸遠的沈缺的背影,嘆了口氣道:“我看那沈缺出門的時候有點不高興呢?!?
謝梧坐了下來,淺淺喝了一口酒,清冽的酒液帶著幾分辛辣。
“大概是發(fā)現(xiàn)我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,有點失望了吧?!敝x梧靠著窗戶,有些懶怠地道。
唐棠俏麗的臉上有些茫然,很快又變得不滿起來,“他憑什么對玉忱哥哥失望?”
謝梧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,笑而不語。
從南中一路到敘州的路上,還有昨天和今天的兩次接觸,她能察覺到沈缺對她很有些好感。
當然不是男女之情的好感,在沈缺心中或許將她當成了一個值得深交的朋友。錦衣衛(wèi)指揮使位高權(quán)重,卻顯然并沒有什么朋友。
如果謝梧愿意用心,她或許能夠成為沈缺最好的朋友。
但已經(jīng)騙過沈缺一次的謝梧,并不想再騙他第二次,也不愿意占據(jù)他少有的好友這樣重要的身份。
相比之下,一個因為有所求所以結(jié)交的商人,更符合謝梧的心意。
九天會需要在司禮監(jiān)掌印跟前掛名,但是卻不能跟司禮監(jiān)和錦衣衛(wèi)關(guān)系太過緊密。
眼下這樣便足夠了。
“他不會給咱們使絆子吧?”唐棠有些擔心地問道。
謝梧搖搖頭道:“不會,沈缺不是這樣的人?!?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