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相念的后腰重重撞到榻幾的角上,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氣,眼前直發(fā)黑。
她來不及緩神,面對試圖霸王硬上弓的薛安,連忙掙扎,可那點力氣卻根本不足撼動薛安半分。
玉簪在掙扎中崩斷,青絲如瀑瀉了滿肩,衣衫也被扯裂開。
刺鼻的酒氣直往鼻腔里灌,惹得沈相念的胃里犯惡心,陣陣作嘔,腰間和手腕也被他掐的生疼。
“滾開!”
情急之下,沈相念一個巴掌甩了上去。
薛安僵了下,不敢相信地瞪著沈相念。
沈相念借機滾到榻尾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“你敢打我?”
薛安徹底被激怒了,見沈相念翻身欲逃,直接扯著她的腳踝,將人抓回來按在身下,一雙大手狠狠掐著她的脖子質問:“你算什么東西?敢打本侯?我娶了你回來,還碰不得你了?”
剛端了醒酒湯進來的含星一見,急得打翻了湯碗,連忙和含月一同去拉人。
可她倆無疑是螳臂擋車,根本拉不開氣頭上的薛安。
“來人,快來人?。『顮斠獨⒘朔蛉?!”
情急之下,含月哭著朝外院喊,剛剛在外聽動靜的婆子和丫鬟,一聽屋里噼里啪啦地炸開了鍋,也顧不得避嫌了,緊忙沖進屋里,拉人的拉人,去暮園報信的報信。
薛安卻借著酒勁兒,死不松手,一副當真要掐死人的架勢。
喉骨被鉗住的劇痛,與衣料撕裂聲同時炸開,求生的本能,令沈相念下意識地拼命亂抓,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尖銳物,毫不猶豫地往薛安背后刺了進去。
隨著一聲慘叫,薛安這才放開了沈相念。
眾仆皆撲到榻前,查看沈相念的安危,竟無一人去顧及捂著肩膀倒在地上的薛安。
“二嫂嫂!”
外間竹簾嘩啦掀起,先跑過來的堂小姐薛梨,進門就見滿室狼藉,一雙杏眼里寫滿驚惶。
薛梨跑到沈相念跟前,見她發(fā)髻凌亂,衣衫殘破,肩頸處滿是青紫的掐痕,在燭火之下觸目驚心。
薛梨的眼眶跟著沈相念一起紅了,抓起邊上的木枕,就往薛安頭上丟。
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薛安,又被結結實實地砸倒了
“你你要殺了二嫂嫂嗎!我娘說了,對女子動手的男人就是最沒本事的!連自己的妻子都打,你算什么男人!我”
薛梨氣沖沖地叉著腰,罵完還不解氣,左看右看地繼續(xù)找趁手的物件。
“小梨,沒事。”
沈相念緩了許久,才順過氣,丟掉手中染血的燭臺,拉了下薛梨。
“他都要把你掐死了,還沒事呢!”
薛梨心疼地看著沈相念。
“你、你這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!你看清楚了,分明是這毒婦想要殺我!”
薛安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,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往外淌,說著話又要上前來,
薛梨忙展開手護在沈相念身前,憤憤瞪他:“你胡說!二嫂嫂如此柔婉,若非你把她逼急了,她怎會動手?”
一大一小對峙間,老夫人和四房的堂夫人也來了。
“哎呦喂!天爺啊,這是要鬧人命嗎,都見了血咯!”
四夫人大驚小怪地快步走到薛安身邊,一邊用自己的帕子給他止血,一邊陰陽怪氣道:“不得了,不得了,二嫂啊,瞧瞧你的好媳婦,連自己的丈夫都敢下如此狠手,過兩日怕是要把這侯府給血洗了,獨留她一人掌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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