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相念垂眸吸了吸鼻子,再抬眼時鼻尖已泛紅。
她掙開宋梓君的手,扶著桌沿站起身,“噗通”
跪在榮貴妃面前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:“求貴妃娘娘為臣妾做主”
謝朝心頭咯噔一響,似已猜到了她又要耍什么把戲了。
榮貴妃手里的橘子滾落在地:“這是做什么?快起來!懷著身孕呢!”
沈相念搖頭不肯起,肩膀微微聳動:“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
上次在皇后宮中,殿下就說臣妾與他相識,臣妾解釋是誤會,可殿下還是還是不依不饒”
她轉(zhuǎn)向宋梓君,淚眼婆娑:“梓君,你和貴妃娘娘是能幫我作證的對不對?”
“臣妾膽小,實在不敢傷人,”
沈相念哽咽著朝謝朝磕了半個頭,“若殿下非要取人性命才能消氣,那便拿臣妾的命去吧”
“我?guī)讜r要你死了?”
謝朝的聲音陡然拔高,眼里驚怒交加。
沈相念眨巴著淚眼看著他,睫毛上還掛著淚珠:“那
那方才臣妾跳湖,算完成殿下的彩頭了嗎?”
謝朝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喉嚨滾了又滾,卻說不出話。
沈相念卻忽然福身:“多謝太子殿下寬仁。既然作數(shù),便當臣妾射中了蘋果,還請殿下放了那人吧?!?
榮貴妃撿起身前的橘子,笑著打圓場:“多大點事,侯夫人既認了輸,太子也當守諾。放了吧。”
謝朝死死盯著沈相念,半晌才朝門外冷喝:“陳鋒,放人!”
沈相念又朝他行禮:“多謝太子殿下,若臣妾往日有得罪之處,還請殿下恕罪,莫要再為難臣妾了。”
“太子不是那等小氣人,”
榮貴妃主動替謝朝道,“今日把話說開了,往后定不會了,對吧,景塵?”
謝朝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:“娘娘說的是?!?
沐浴更衣后,沈相念換上杏色錦緞,坐在暖閣軟榻上。
宋梓君捏著她的手,指尖還帶著涼意:“你嚇死我了!就算不顧自己,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孩子?。那耙膊灰娔氵@般沖動”
沈相念喝著參湯笑:“這湖心苑滿是眼睛,貴妃又在,他們怎會真讓我出事?不過是搪塞謝朝的法子。”
宋梓君想想也是,不過多少還有些后怕:“太子也是,小氣鬼,跟女子這般計較。不過說也奇怪,他刁難你半天,卻第一個跳下去救你”
沈相念舀參湯的手頓了頓,咳聲借口:“許是他也怕真的出了人命,事情畢竟是因他而起,惹上麻煩吧?!?
隨即忙岔開話題:“你呢,今日見了太子,覺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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