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相念天真地點點頭:“是啊,侯爺下獄,侯府被封,誰知道幾時能出去,更不知會不會全家流放斬首,這府上的東西到時都要被查抄充公,我答應(yīng)了別人的事,總不能失約吧?!?
她話說得有理有據(jù),可謝朝顯然不信,從鼻腔里哼了聲,陰陽怪氣:“侯夫人還真是信守承諾,都這時候了,還想著旁人?!?
說著伸手挑開她懷中的竹箱,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卷泛黃的孤本,封皮上還沾著些陳年灰塵,邊角都磨得發(fā)毛。
他失望地收回手,眉頭皺成疙瘩,語氣荒唐又帶著怒火:“你當我是什么很閑的人嗎?東宮事務(wù)繁多,不是陪你送書的!”
沈相念趕緊搖頭:“妾身不敢!”
謝朝氣不打一處來:“下去!”
沈相念眨眨眼,只好委屈巴巴地掀開車簾,下了馬車。
看著太子的馬車絕塵而去,她才悄悄松了口氣,轉(zhuǎn)身往城西走。
按照薛平青給的地址,沈相念找到了陳懷杰家。
陳懷杰聽到敲門聲快步迎出來,看到沈相念,趕緊拱手行禮:“侯夫人?!?
“陳公子不必多禮,”
沈相念頷首,“我記得你,是青兒的同窗?!?
陳懷杰笑了,語氣帶著熟稔:“夫人好記性,從前在學(xué)堂時,我總跟著平青去侯府蹭點心吃,老夫人還總打趣我,說我是‘吃點心長大的’?!?
兩人在屋中坐下,沈相念接過陳懷杰遞來的粗瓷茶碗,聲音壓低:“昨日青兒送來一箱酒,還在嗎?”
陳懷杰點點頭,起身往院中的地窖下走:“在這,我聽說是難得的好酒,特地鎖在地窖下了。”
他把沉甸甸的木箱搬出來,拖到屋里地上,給沈相念看。
見沈相念忙蹲下身,雙手搭在箱蓋上,卻是面色凝重,似在猶豫什么,他忙關(guān)上門窗,慎重道,“夫人放心,此處沒有旁人,我與平青是十年摯交,他信得過我,您也可以信我?!?
說罷,他又試探著問,“這箱酒有問題,對吧?”
沈相念看著他真誠的眼神,思慮片刻,打定用人不疑的主意,點頭稱:“對?!?
隨后,沈相念打開箱子,請他幫忙一同將里面的酒壇取出,兩人一一把酒搬出來后,沈相念用指節(jié)在空箱內(nèi)側(cè)敲了敲,“咚咚”
聲帶著明顯的空洞。
她眼睛一亮,與陳懷杰對視一眼,兩人指尖摳著箱底的縫隙,用力一掀夾層里赫然是白花花的銀錠,外頭漏進屋內(nèi)的日光照在上面,刺得人眼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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