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點頭,自來熟地拉開沈相念身邊的長凳,坐下后,笑意盈盈地看著沈相念:“對啊,是我,白清婉,看來你還記得我?!?
原本對來人并不感興趣的謝朝,聽到
“白清婉”
三個字時,像被什么刺到一般,驟然抬頭,目光銳利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子,眼神里帶著陌生與質(zhì)疑:“你就是白清婉?”
白清婉轉(zhuǎn)過頭,看了謝朝一番:“是啊,公子認(rèn)識我?”
此刻,后知后覺的沈相念心瞬間懸了起來。
白清婉出現(xiàn)得太過突然,像顆石子砸進(jìn)平靜的湖面,打亂了她所有思緒,腦中一片空白,連半分對策都想不出來。
她只能緊緊攥著筷子,垂下頭不敢看謝朝。
謝朝沒急著答話,而是將白清婉仔細(xì)看了又看,從她的眉眼看到她的神態(tài),又轉(zhuǎn)頭用極其復(fù)雜的眼神看向沈相念。
那目光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沈相念心虛得厲害,頭埋得更低,連耳朵都悄悄紅了,能清晰地感覺到謝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像帶著重量。
良久,謝朝才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白清婉,沉聲說:“沒什么,只是湊巧,和我娘子的名字一樣?!?
這話一說,沈相念剛喝進(jìn)嘴里的茶水瞬間嗆了出來,她捂著嘴劇烈咳嗽,眼淚都快咳出來了,肩膀一聳一聳的,卻還是不敢說話,生怕一開口就露了餡。
白清婉先是一怔,隨即以為謝朝在故意逗她,故作嬌羞,笑聲輕輕的:“公子可真會開玩笑,這樣逗姑娘的話,我已經(jīng)很多年沒聽過了?!?
謝朝居然沒反駁,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禮貌卻疏離的笑,眼神里沒什么溫度。
白清婉接著看向沈相念,好奇問:“這位是??!?
沈相念剛回過神,咳嗽聲漸漸止住,正要開口解釋兩人的關(guān)系,謝朝已先一步淡淡開口:
“不熟?!?
白清婉看著兩人面前滿滿一桌子菜,哪里像是尋常關(guān)系?
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了然,卻沒多說什么,轉(zhuǎn)了個話茬:“我在西北時就惦記著萃華樓的猜,今日一回京就奔這來了,沒想到生意這么好,連個空桌子都沒有,我能在你們桌上擠一擠嗎?”
沈相念看著已經(jīng)坐穩(wěn)的白清婉,還能說什么?只能轉(zhuǎn)頭看向謝朝,眼神里帶著詢問。
謝朝夾起一塊鱸魚放進(jìn)嘴里,細(xì)細(xì)咀嚼:“我沒意見。”
沈相念這才招手喚來店小二:“再加一副碗筷?!?
待店小二應(yīng)下,她才轉(zhuǎn)頭問白清婉:“白姑娘怎么突然回京了?”
白清婉半敷衍道:“沒什么,出門太久,有些想家了,就回來看看?!?
她說著,目光重新落在沈相念身上,像在打量什么:“倒是你,這些年薛安不在家,你一人在京中可還好?”
沈相念笑了笑:“托白小姐的福,一切都好?!?
白清婉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,卻沒點破,只帶著刻意笑:“也是,從前甚少看到你出門走動,更別說在萃華樓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。如今想來,定是侯府安穩(wěn),你身為主母,不僅有空出來消遣,身邊還有翩翩公子作陪,日子過得倒是愜意。”
沈相念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,溫?zé)岬牟杷樦韲祷拢屗o繃的心神漸漸穩(wěn)定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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