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之前還時常勸他,讓他隔幾日就寫封信送去西北,好好問候問候你,可他總說麻煩,嫌寫信費時間,不肯動筆,真是一點也不知道珍惜朋友情分!”
沈相念故意長嘆一口氣,搖著頭,滿臉
“恨鐵不成鋼”
的樣子。
白清婉坐在對面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手指緊緊攥著裙擺,布料被絞出深深的褶子,顯然被氣得不輕,連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謝朝聽著沈相念滿嘴胡謅,眉頭都快擰到一起去了,眼神里卻藏著幾分笑意。
沈相念裝作沒看見,一邊給白清婉遞過一雙新筷子,一邊熱情地說:“快吃啊,別愣著,等會兒菜都涼了,就不好吃了!還想吃什么?讓店小二再加點?!?
白清婉見沒氣到沈相念,反而把自己氣得火冒三丈,哪里還有心思吃飯?
她默默放下筷子,筷子在碗沿上碰了一下:“不用了,我吃飽了?!?
沈相念驚訝:“哎呀,才吃了一口就飽了?白姑娘飯量這么小嗎?怪不得白姑娘這般清瘦苗條,我要是什么時候也能像你一樣,吃這么點就飽了,定能保持好身形?!?
說完,她也不管她是吃飽了還是氣飽了,招來店小二:“結(jié)賬吧。”
店小二連忙應(yīng)著,腳步輕快地跑過來:“好嘞,客官您稍等,小的這就去算賬,馬上回來?!?
期間,謝朝忽然抬頭看向白清婉,淡聲問:“白姑娘可是五年前離京的?我聽人提過,五年前有位姓白的姑娘,也是做香料生意的,從京中去了西北?!?
白清婉愣了一下,眼神里帶著幾分疑惑,點了點頭:“是。”
“你母家可是做香料生意,住在城南柳巷的白家?”
謝朝繼續(xù)問。
白清婉更加莫名其妙,不知道謝朝為何突然問起她的家世,卻還是緩緩答了個
“是”。
她思索一番,重新打量了謝朝一遍,見他穿著一身素衣,雖生得一副好皮囊,身上卻連一件像樣的飾品都沒有,更別提值錢之物了。
大概斷定了他的身家后,白清婉笑稱:“適才還當(dāng)公子是開玩笑,說和娘子同名,看來公子是背地里打聽過來的,倒是有心了。”
她頓了頓:“雖然我早已習(xí)慣了一眾愛慕者為了接近我,時常做這些打聽家世,討好我的事,當(dāng)年離開盛京也是為此,不過還是要謝謝公子的好意。只是我不愛拐彎抹角,便直說了。”
“我與公子素昧相識,且家世背景不同,恐怕并不合適,就不耽誤公子另覓良緣,去尋和你門當(dāng)戶對的姑娘了,況且我不愛搶別人的?!?
她說完,還刻意看向沈相念,好像斷定他倆之間有什么一般,而那自信抬高的下巴,更似在證明,只要有她出現(xiàn)的地方,所有男子的目光都會聚集在她身上,哪怕是有家室的男子,至于沈相念,在她面前,根本不值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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