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入戲
他領著兩人上二樓,推開一間掛著藍布簾的雅廂門,“您瞧,這雅廂正對戲臺,視野好,還安靜,保準沒人打擾您二位聽戲?!?
說著,遞過一本泛黃的戲本,“您二位點點戲?咱們這兒的角兒,唱《牽絲傳》《金釵錄》都拿手?!?
沈相念本就不愛聽戲,拿著戲本翻來翻去,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戲名,半天也沒選出一出,只覺得都差不多。
謝朝湊過來,低頭瞥了一眼戲本,修長的手指在一頁上頓住,隨手一指:“就這個,《南柯夢》。”
南柯一夢,終是一場空。
沈相念神色微頓,面上閃過一絲悵然。
她與謝朝的交集,又何嘗不像一場短暫的夢?夢醒之后,怕是又要回到各自的位置,再無交集。
謝朝看得認真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跟著節(jié)拍輕晃,眼神里帶著幾分專注。
沈相念本想撐著聽一會兒,可雅廂里的軟椅太過舒坦,墊著厚厚的棉墊,加上臺上咿咿呀呀的唱腔像催眠曲,眼皮越來越重,沒一會兒就歪在椅背上,沉沉睡了過去。
謝朝余光瞥見沈相念歪七扭八的睡姿,見她衣襟微敞,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,發(fā)髻被蹭得松散,幾縷碎發(fā)貼在臉頰,自然而然地垂落。她把腦袋枕在手臂上,正隨著呼吸一點點往下墜。
他靜靜看著她,耳邊戲文唱到
“人生如夢,一樽還酹江月”,恍惚間,仿佛在透過她,看向另一個人。
直到沈相念的腦袋快要碰到桌角,謝朝才猛然回神,快速伸出手臂,穩(wěn)穩(wěn)將她攬進懷里,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娃娃。
沈相念醒來時,發(fā)現自己躺在雅廂后的軟榻上,身上蓋著一塊素色薄毯。
她慌亂起身,毯子從身上滑落,看著陌生周身一片陌生,一時有些懵。
直到看見謝朝,才慢慢想起自己是在春慶園聽戲,是自己太困睡著了。
耳邊的戲文已經換了,臺上正唱著《女將軍》,唱腔鏗鏘有力,帶著幾分豪邁,臺下的喝彩聲也比之前更響亮。
沈相念揉了揉眼睛,帶著剛睡醒的茫然,明明記得自己是在椅子上睡著的,怎么跑到榻上去了?
“睡醒了?”
沈相念不好意思地點點頭,從榻上下來,聲音有些沙?。骸拔椅宜硕嗑茫俊?
謝朝單手撐著頭,正倚在桌邊翻看著話本子,臉色平靜:“三個時辰?!?
沈相念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,還以為只是瞇了半個時辰,沒想到竟睡了這么久,更讓她意外的是,謝朝居然一直在這等她沒走,足足三個時辰。
她忍不住問:“殿下該不會
一直在這兒等著吧?”
謝朝抬了下眼皮,滿是哀怨:“不然呢?”
沈相念趕緊起身行禮,略顯愧疚:“殿下恕罪!都怪我太困,一時沒撐住,耽誤了您一整日的時間。這會兒天都黑了,街上怕是都要上燈了,您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。這次是我的錯,若殿下愿意再給我機會將功折罪,下次我我一定提前規(guī)劃好”
謝朝卻不以為然,隨手將話本丟在旁邊,話本
“啪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