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心意
沈相念剛跑上石橋,就看見謝朝在找她。
燈籠光映在他臉上,像是蒙上了一層陰霧。
她趕緊放慢腳步,小跑到他面前:“我在這呢!”
謝朝看見她,眼中滿是火氣:“你跑哪兒去了?不是叫你在這等著嗎?”
沈相念心虛低下頭,剛想道歉,目光卻落在他手上,陡然一亮。
只見他左手拿著一個(gè)龍形糖畫,糖霜泛著琥珀色的光,鱗爪分明,正是她剛才沒轉(zhuǎn)到的樣式;右手提著一盞兔子燈,銀流蘇在風(fēng)里輕輕晃,紅寶石眼睛閃著光,和她剛才看中的那盞一模一樣。
她愣愣地看著,嘴巴微微張開,一時(shí)忘了說話。
謝朝見她沒反應(yīng),臉色更沉,卻還是把糖畫和兔子燈往她手里一塞,語氣生硬:“浪費(fèi)我時(shí)間?!?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就往前走,腳步快得像在跟誰置氣。
沈相念這才明白,謝朝剛才突然離開,是去幫她買糖畫和兔子燈了。
她傻傻地站在原地,咬了一口龍形糖畫,甜絲絲的麥芽糖在舌尖化開,帶著溫?zé)岬臏囟?,明明甜的緊,可鼻腔卻有酸意。
“還走不走?”
謝朝走了幾步見她沒跟上,不耐煩地回頭。
沈相念趕緊追上他,手里緊緊攥著糖畫和兔子燈,歡喜欠身:“謝謝殿下!這是我吃過最甜的糖畫了!”
“用不著?!?
謝朝不屑,“不過是不想占你便宜,免得你日后到處說,太子摳門?!?
“我是這種人嗎?”
沈相念不服氣地抬頭。
謝朝故意上下打量她兩眼:“看著像?!?
兩人正說話,宋梓君和薛平青追了上來。
宋梓君剛看清謝朝的臉,驚得聲音都有些結(jié)巴:“殿、殿下?您怎么會在這?您和侯夫人這是”
謝朝淡淡稱:“侯夫人盛情難卻,說花朝節(jié)熱鬧,今日正好得空,隨便走走。”
沈相念心里翻了個(gè)白眼,幾時(shí)又成了她盛情難卻?可面上還是順著他的話,夸張地附和:“對對對!是我求著殿下出來的!”
宋梓君見謝朝沒在意她和薛平青同行,悄悄松了口氣,笑著打破尷尬:“既然這么巧,一起玩?。偛怕犈赃呝u糖人的說,河邊等下有煙花看,咱們現(xiàn)在過去,還能占個(gè)高處的好位置,晚了就只能擠在人堆里看了!”
她說著,拉著沈相念就往前走,沈相念手里的兔子燈晃出
“叮咚”
的聲響。
謝朝和薛平青跟在后面,兩人并肩走著,氣氛卻有些沉悶。
謝朝目光偶爾落在沈相念的背影上,先開了口:
“宋梓君喜歡你?!?
謝朝不開口便罷,這一張嘴,說話就像炸雷一樣,驚得薛平青猛地嗆了一下,連連咳嗽,趕緊拱手行禮:“殿下誤會了!我與宋姑娘只是相識,尋常結(jié)交,并非、并非您想的那樣?!?
“你待她如常人,她對你的心思可不尋常?!?
謝朝嗤笑一聲,看向前方人群中的兩個(gè)手挽手的女子:“你見哪家姑娘會隨便約一個(gè)尋常男子逛花朝會?”
薛平青被問得啞口無,張了張嘴,卻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可謝朝的話,也讓他想起剛才沈相念跑向謝朝時(shí)的模樣,不知哪來的膽子,鬼使神差地問:“那殿下和叔母呢?”
謝朝的腳步頓了下,眉峰一挑,像個(gè)穩(wěn)居高位的勝利者,似笑非笑:“我與她,自然非比尋常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