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斷念
沈相念心里一緊,生怕這個時候脈象不穩(wěn),御醫(yī)會查出她假孕的事來,急忙抓住宋梓君的手,勉強(qiáng)擠出個笑容:“沒事,就是有點(diǎn)岔氣,不用麻煩御醫(yī),我想著出來這么久了,還是回府吧,免得老夫人擔(dān)心?!?
“不行!”
宋梓君一口拒絕,語氣堅(jiān)定,“在薛安認(rèn)清自己的錯誤之前,絕對不能讓你主動回府!不給他點(diǎn)教訓(xùn),他下次說不準(zhǔn)還會對你動手!你就在這兒安心住著,有我和姨母給你撐腰,沒人敢欺負(fù)你!”
沈相念還想說什么,就聽見院外傳來貴妃回宮的聲音。
這一打岔,宋梓君才要請御醫(yī)的事給岔過去,沈相念調(diào)整好狀態(tài),跟著宋梓君去正殿給榮貴妃行禮。
榮貴妃隨意擺擺手,讓她坐下。
“本宮已經(jīng)同陛下說過原委了,你放心,陛下已經(jīng)把他給痛斥了一頓,你就安心在這兒住著。”
榮貴妃接著笑道:“現(xiàn)下本宮這可熱鬧了,有你在,還能多陪本宮下下棋,解解悶兒,鹿兒,去把棋盤取來,我要和沈夫人下幾盤?!?
沈相念見榮貴妃盛情難卻,若此時執(zhí)意要走,定會掃了她的興致,只能點(diǎn)頭應(yīng)下。
可她心里始終惦記著假孕的事,下棋時心神不寧,接連輸了三盤。
榮貴妃笑得合不攏嘴,連連嘆道:“本宮宮里要是有你這么懂事的人,就不用日日悶著了?!?
到了傍晚,謝朝竟又來宣和宮了,還帶了兩個脂粉盒來,說是給宋梓君的。
如今與謝朝來往多了,宋梓君也沒前些日那般拘謹(jǐn),見他進(jìn)來,脫口問道:“你怎么又來了?”
謝朝怪異蹙眉:“什么叫‘又’?”
榮貴妃巴不得兩人感情好些,見謝朝殷勤,趕緊幫腔:“就是就是,殿下心中有你,才常來看你,你這孩子,怎么反倒不耐煩了?一點(diǎn)也不懂事!”
宋梓君撇撇嘴,沒再說話,她總覺得謝朝最近太過殷勤,事出反常必有妖,可當(dāng)著榮貴妃的面,也不好多說什么。
謝朝難得在宣和宮多坐了會兒,榮貴妃拉著他和沈相念下棋,宋梓君在一旁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,卻被榮貴妃斥道:“你要是不會下,就去旁邊玩,別在這兒搗亂。”
宋梓君只能噘著嘴,坐在一旁吃點(diǎn)心。
天快黑時,謝朝方才離開,待他走后,沈相念猶豫再三,同宋梓君說:“梓君,我安胎的藥還在府里沒拿,想差人回去取?!?
“不用這么麻煩!你把需要的東西寫下來,我明日去德正門交給薛平青,讓他幫忙帶進(jìn)宮來,
省得你擔(dān)心?!?
沈相念一聽,這倒是個辦法,趕緊回房寫了字條,讓薛平青找許郎中拿安胎藥。
第二日大早,宋梓君就跑到德正門等著。
為了不被朝臣看見議論,她特意等到百官走得差不多了,才快步走到薛平青面前,把字條遞給他:“這是你叔母讓我交給你的?!?
薛平青接過字條,見上面的確是沈相念的親筆字跡,才算稍稍安心,旋即對著宋梓君拱手行了個大禮:“多謝宋姑娘?!?
宋梓君得意地雙手叉腰,抬了抬下巴:“我早說了,若真想謝我,就別這么生疏了,叫我梓君就行。老是‘宋姑娘’‘宋姑娘’的,聽著多別扭。”
薛平青猶豫了片刻,低聲叫了句:“梓君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