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平青猶豫了片刻,低聲叫了句:“梓君?!?
宋梓君原以為自己不會在意,可聽見他這么叫,臉頰卻不由自主地紅了。
她生怕被薛平青看出端倪,匆匆埋著臉說:“好了好了,明日我還在這兒等你,你快把東西送來?!?
說完,就像逃荒似的轉(zhuǎn)身跑了,唇角卻是壓不住的笑意。
回宣和宮的路上,宋梓君腳步慢悠悠的,心里卻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,滿是藏不住的雀躍。
她忍不住私心想著,要是相念能多在宮中待些日子就好了,這樣她每日都有正當理由去德正門見薛平青了。
可這念頭剛冒出來,她又趕緊用力搖搖頭,她是南寧王府的嫡小姐,未來還可能是太子妃,身份、規(guī)矩像兩道無形的枷鎖,牢牢捆著她,容不得半分逾矩。
她明明什么都知道,但就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只想著每日能看見他,哪怕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好。
宋梓君腦海中還沉寂在薛平青終于愿意喚她梓君的欣喜中,哪知一回到宣和宮,就見榮貴妃的貼身宮女鹿兒候在廊下,見她來,上前一步行禮:“宋姑娘,貴妃娘娘在披蘭殿等您,讓您一回來就過去?!?
宋梓君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,方才的雀躍瞬間消散大半。
她跟著鹿兒走進披蘭殿,就見榮貴妃坐在正殿的椅子上,手里端著杯冷透的茶,眉頭緊鎖,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,連平日里溫和的眼神都透著銳利。
宋梓君趕緊收斂起心神,緊張行禮:“姨母”
“你方才去哪了?”
榮貴妃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。
宋梓君心里發(fā)慌,眼神不自覺閃躲:“我
我就是去花園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”
啪!
榮貴妃猛地一拍桌案,宋梓君嚇得渾身一哆嗦,心臟砰砰直跳。
她太清楚榮貴妃的脾氣了,和皇后娘娘的本性溫和不同,平日里雖不拘小節(jié),待她格外縱容,可真動了怒,還是很駭人的。
此刻榮貴妃斂起所有笑意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眼神像刀子似的落在她身上,讓她渾身發(fā)毛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“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?”
榮貴妃厲聲戳穿她,語氣里滿是失望,“宮人都看見了,你跑到德正門,跟外臣私會!”
她頓了頓,語氣更重,字字句句都像砸在宋梓君心上:“平日里本宮寵著你、縱著你,是想讓你活得自在些,可你也不是小孩了,做事要懂分寸!今日還好是本宮的人瞧見,若是被其他朝臣,宮里的娘娘,甚至陛下知道,你可知后果?你丟的不是你自己的臉,是本宮的臉,是南寧王府的臉,更是太子和天家的顏面!”
宋梓君被訓得一愣一愣的,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頭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她咬著唇,小聲辯解:“不是姨母想的那樣
我就是幫相念給薛中書遞字條,送些要緊的東西,沒有私會
真的沒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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