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留下
白清婉捏著那根嵌珠銀簪,冰涼的觸感硌得指腹發(fā)疼。
面對沈相念赤裸裸的羞辱,白清婉的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里,當著薛安的面,她不能發(fā)作,只能死死咬著下唇,將怒意憋在心里,看向沈相念的目光卻悄然變了,多了幾分怨毒的仇恨。
薛安哪里忍心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受此
“羞辱”,一把奪過白清婉手里的銀簪,丟回給沈相念,簪子落在地上發(fā)出
“當啷”
一聲脆響,滾到沈相念腳邊。
“你這是說的什么話!這里是永安侯府,本侯難道連留個人的權(quán)利都沒有嗎?”
雙方僵持間,素梅撐著傘從里面跑出來,氣喘吁吁地傳話:“外頭雨大,老夫人讓白姑娘先進府說話。”
沈相念見老夫人發(fā)了話,只能側(cè)身讓開一個身位,讓薛安先把人帶進去。
含星在邊上詫異地看著沈相念,眼睛瞪得圓圓的,直到薛安護著白清婉在前面走遠,她才湊到沈相念身邊,不敢相信地小聲問:“夫人,老夫人這是
怎么突然松口了?”
沈相念拍了拍含星的手背,語氣鎮(zhèn)定:“娘這么做,定有她的打算,我們照做就是,不用擔心?!?
暮園正廳內(nèi),老夫人已經(jīng)重新更衣梳妝,穿著一身深紫色繡菊紋的常服,端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,神色威嚴。
薛安扶著白清婉走進來,沈相念緊隨其后,白清婉趕緊收斂心神,謹慎地躬身行禮,聲音帶著幾分怯意:“見過老夫人。”
老夫人淡淡頷首,目光掃過她被雨水打濕的衣衫和凌亂的頭發(fā),對身邊的丫鬟吩咐:“搬個暖爐過來,再拿條干凈的帕子給白姑娘?!?
丫鬟很快照做,將暖爐放在白清婉腳邊,遞過帕子。
白清婉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雨水,見老夫人的態(tài)度并沒有想象中強硬,心里暗暗松了口氣,以為老夫人是轉(zhuǎn)了心思。
她趁機放低姿態(tài),聲音帶著幾分可憐兮兮的懇求:“這么晚了還來打擾侯府,是小女的不是,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,只求老夫人能讓我在侯府落腳一晚,明日一早我就走?!?
老夫人聽著她的哭訴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沒急著拒絕,也沒立刻答應,廳內(nèi)的氣氛一時有些安靜,只有暖爐里炭火
“噼啪”
燃燒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