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廊下,看著屋內搖曳的燭火,只覺得心里像壓著一塊石頭,喘不過氣。
紜娘剛進正屋,門房就跑了進來,一進暮園就直奔沈相念,氣喘吁吁地稟報:“夫人不好了!西街酒館的人來報,說侯爺在酒館里和人起了沖突,鬧得很兇,讓您趕緊去瞧瞧!”
沈相念腦中“嗡”地一聲,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和白清婉有關,她本不屑理會,可薛安剛從刑部放出來,若是再闖禍,萬一驚動了上面,不知又要給侯府惹上什么麻煩。
她不敢耽擱,趕緊吩咐含星看好老夫人,自己則跟著傳話的人往外走。
剛走到暮園門口,薛平青忽然從屋里出來,快步追上:“叔母,我和你一起去?!?
沈相念有些擔心地看向老夫人的屋子。
“我母親在里面陪著,還有紜娘和素梅,不會有事的?!?
沈相念沒再耽擱,點頭應下。
兩人匆匆趕往西街,剛到酒館門口,就聽見里面吵吵嚷嚷的,沈相念和薛平青分頭去找,并沒瞧見薛安。
沈相念只好叫住那個來侯府報信的陌生伙計,疑惑地問:“不是說有沖突嗎?怎么沒聽見動靜?”
伙計撓撓頭,不確定:“方才確實吵得厲害,砸了好些東西,可這會兒突然就安靜了,許是停手了吧?人就在二樓最里面的隔間,您進去就能看見?!?
沈相念獨自上了二樓,推開門,剛要開口,一個沉重的身子突然從暗處撲過來,帶著濃烈的酒氣,重重砸在她身上。
沈相念嚇了一跳,下意識以為是喝醉的薛安,伸手想推開,側臉一看,竟是劉金寶!
只聽劉金寶在她耳邊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個字,措手不及地沈相念根本沒空聽清,嚇得驚叫一聲,用力將他推開,聲音帶著幾分憤怒:“你干什么!”
誰知這一推,劉金寶居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后腦
“咣當”
一聲,磕在桌沿上,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,隨后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上了,一動不動。
整個過程不過眨眼時,沈相念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,只心中擂鼓狂跳,眼睜睜看著劉金寶倒下的地方,后頸處開始滲開一灘血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地上鋪開
沈相念瞠目結舌地僵在原處,顫顫巍巍地喚:“劉
劉公子?”
薛平青緊隨而來,一進門就看見倒地的劉金寶和地上的血跡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下意識反手,火速關上門,擋住外面可能探來的目光。
沈相念看見他,直抓著他的胳膊顫聲解釋:“青兒,我我什么都沒做,我就是就是推了他一下,真的!青兒怎么辦”
看著沈相念被嚇得不輕,盡量用最快的速度恢復理智,保持冷靜地安撫她:“我在我在,別怕,先救人?!?
沈相念僵硬地點點頭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指尖剛碰到劉金寶的衣服,就被那刺骨的冰涼嚇了一跳。
她顫抖著伸手探向他的鼻息,指尖感受不到絲毫氣息,瞬間癱坐在地上,臉色煞白,聲音帶著幾分絕望:“他
他死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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