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呼吸漸漸平穩(wěn)、徹底睡著后,宋梓君才躡手躡腳地關(guān)上門,從廚房拎了個食盒,借著夜色往關(guān)押薛平青的偏院走。
偏院門口的戍衛(wèi)見她過來,立刻上前攔?。骸肮媚镎埩舨?,殿下有令,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探視?!?
宋梓君立刻擺出未來太子妃的架子,雙手叉腰,語氣不耐煩:“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?”
戍衛(wèi)面露難色,卻仍不肯讓步:“姑娘恕罪,殿下有嚴令,小的們不敢違抗。”
宋梓君眼珠一轉(zhuǎn),故意提高聲音撒謊:“我是奉了太子的令,來問里面的人幾句話,核實一些情況,若是不信,等明日太子回來,你們只管去問,出了差錯,由我擔(dān)著,不用你們負責(zé)。”
戍衛(wèi)們面面相覷,終究不敢得罪未來的太子妃,只好側(cè)身讓開一條路,看著她走進偏院。
宋梓君一推開屋門,就看見薛平青赤著上身,正笨拙地給自己后背的傷口換藥,他傷口還沒愈合,胳膊抬不高,藥粉撒得滿手都是,連座椅上都沾了不少。
宋梓君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,下意識地低下頭,卻又忍不住偷偷回頭看了一眼。
薛平青也聽到推門聲,猛地回頭,看見是她,慌忙扯過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裹在身上,背對著她慌亂地系衣帶,聲音結(jié)結(jié)巴巴:“梓君你
你怎么來了?”
宋梓君咳了兩聲,假裝淡定地走過去,把食盒放在桌上:“我
我來看看你?!?
她狀似隨意地問起薛平青的傷勢,薛平青才局促地轉(zhuǎn)過身稱:“已無大礙”
宋梓君一眼就看見,他背上的一處傷口沒來得及上藥,還被剛才慌亂的動作扯裂了,鮮血正從啞白色的外袍里往外滲,暈出一小片暗紅。
“哎呀!”
她驚呼一聲,快步上前按住薛平青的肩膀,迫使他坐下:“你別動!傷口又裂了,再亂動,小心愈合不了!”
說著,就挽起袖子,想去拿桌上的藥粉。
薛平青樣子窘迫:“不用了!我、我自己來就好”
見薛平青再三推脫拒絕,宋梓君急了,脫口而出,“要是相念來給你換藥,你也會這樣推三阻四嗎?”
薛平青愣住,嘴唇動了動,卻沒說話。
宋梓君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找補:“我不是那個意思
我是說,我和相念是最好的朋友,她是你的叔母,按理說,我也算你半個長輩,幫你換個藥怎么了?別想歪了!”
薛平青被她這番慌亂的詭辯逗笑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,低聲說:“哪有你這樣的長輩?說話都沒個正經(jīng)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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