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近點
看他笑了,宋梓君才松了口氣,心里的緊張也消散了些。
她怕薛平青多心,故意板起臉,裝作義正辭嚴的樣子:“別多想,我可不是特意來照顧你的,是你叔母惦記你,怕你在這受委屈,托我來看看你,順便給你帶點吃的,不然我才懶得跑這一趟呢!”
“而且這里沒外人,你又不是女子,還怕被人看見不成?我都和太子定親了,婚旨都下了,太子都沒說什么,你避嫌也不用避著我,先把傷口處理好才是要緊事?!?
薛平青意外地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驚訝:“賜婚的旨意?我之前聽人說,太子要等找到他的發(fā)妻,再定婚事,怎么這么快就定了?”
見他少有的關心自己的事,宋梓君心里一動,眼底泛起一絲期待:“你也覺得太早了,是嗎?”
薛平青卻搖了搖頭,不解風情,態(tài)度端正:“不早,按我來說,你們的婚事本就該早定,拖得越久,對你一個姑娘家的聲名越不好,現(xiàn)在定下來,也能讓你安心,不用再被人說閑話。”
他頓了頓,還真誠地補充了一句:“恭喜?!?
宋梓君被他這一句恭喜,氣得眼眶泛酸,帕子一甩就想往外走,可走到門口,又不甘心地折返了回來,強行按著薛平青轉過去,氣沖沖地命令:“把衣袍解開,不然你這傷口一直裂著,萬一感染了死在這屋里,你叔母又要找我算賬了!”
薛平青從沒見過宋梓君這么生氣的樣子,被嚇得一怔,竟鬼使神差地不敢拒絕,乖乖解開了衣袍,露出背上還流著血的傷口。
宋梓君拿起藥粉,故意往他的傷口上撒得重了些,薛平青悶哼一聲,實在忍不住了倒吸一口氣喊:“嘶——疼疼疼?!?
宋梓君滿意地挑了下眉,像是出了口氣惡氣一般,放過了他。
宋梓君把藥瓶扔到一邊,將食盒里的飯菜一一擺出來:“你叔母親手做的,吃完,不許剩。”
薛平青接過筷子后,卻沒有宋梓君想象中的高興,臉上反而比剛剛更多了幾分失落和復雜,坐在桌邊半晌才問了一句:“她還好嗎?”
宋梓君白他一眼:“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?!?
薛平青沒再多問,拿著筷子嘗了一口,微微皺了下眉
這菜味道清淡,卻少了幾分沈相念平日里喜歡的咸鮮,不像是廚房慣常的做法。
宋梓君見狀心虛:“怎么了?”
薛平青如實說:“味道怎么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”
宋梓君被他這么一問,見險些被拆穿,惱羞成怒地伸手就要收盤子:“愛吃不吃!”
薛平青趕緊按住她的手:“吃,我吃?!?
已至五月,晌午的日頭越發(fā)曬人,隔著花窗亦能見外面惹眼的紅情綠意。
午后,謝朝剛從宮外回來,就見沈相念坐在書房的軟凳上,臉色蒼白,身形透著幾分虛弱。
“怎么讓她出來了?”
他皺眉看向守在門口的綺霧,語氣略帶責備。
綺霧委屈稟明:“回稟殿下,是夫人自己堅持要來等著,說有急事找您,奴婢攔不住?!?
謝朝走進書房,沈相念立刻撐著身子起身,扶著桌沿行了個禮,樣子有些急:“殿下,我有要事想跟您說,能不能先屏退左右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