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朝走進書房,沈相念立刻撐著身子起身,扶著桌沿行了個禮,樣子有些急:“殿下,我有要事想跟您說,能不能先屏退左右?!?
謝朝沒應(yīng),直接走到書案旁的梨花木椅上坐下:“你我還沒親密至此,萬一你又想刺殺儲君該當(dāng)如何?就這么說?!?
沈相念無奈,只好壓低聲音,把自己對劉金寶之死的猜測一一說出:“我懷疑劉金寶在我去酒館之前就已經(jīng)”
話還沒說完,謝朝就靠在椅背上,故意側(cè)過耳朵,假裝聽不清:“你離得太遠,孤聽不清,近點說?!?
沈相念往前挪了兩步,剛開口說了兩句,謝朝又打斷道:“再近點?!?
一來二去,沈相念幾乎要走到他懷里去了,站在一旁的陳鋒實在看不下去,趕緊別過頭,假裝盯著窗外的芭蕉葉,耳朵卻不自覺地豎了起來。
沈相念瞥見陳鋒的小動作,才猛然意識到謝朝在故意逗她,氣得伸手抓起桌案上的毛筆,抬手就往謝朝臉上丟去。
筆桿擦過謝朝的臉頰,帶著墨汁濺在他的下頜,隨后
“啪”
地掉在地上。
沈相念被自己這下意識的舉動給驚著了,恍然記起眼前的人,早已不是巷子里的書生了,而是當(dāng)朝太子,嚇得趕緊
“噗通”
一聲跪在地上,聲音帶著慌亂:“殿下恕罪”
不敢抬頭的她,殊不知謝朝非但沒生氣,眼中還多了幾分驚喜,仿佛一瞬間又看到了那個折桂巷里嬌怪可愛的女子。
他故意拖了片刻沒說話,看著沈相念越發(fā)緊張的樣子,才故作大度地抬手:“起來吧,只是這墨汁都濺到孤臉上了,你得親手擦掉?!?
沈相念明知他故意刁難,卻也無可奈何。
兩人四目相對,謝朝眼底的戲謔毫不掩飾,顯然是吃定了她不敢反抗。
沈相念暗暗在心里翻了個白眼,嘆一聲都是自己招惹他應(yīng)得的,隨后乖乖起身,拿起桌邊的干凈帕子,彎腰湊近謝朝。
她用手輕輕托著謝朝的臉,雖然眼神里沒有半點討好,可拿著帕子擦墨汁的動作卻格外輕柔。
兩人距離極近,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覺,謝朝也毫不避諱地盯著她的臉看,目光灼熱得讓她臉頰發(fā)燙,四目相撞時,沈相念故意擠出一個諂媚的笑,眼底卻大著膽子狠狠剜了他一下。
謝朝被她這出氣的方式給逗笑了,低沉的笑聲在書房里響起,打破沉寂。
邊上的陳鋒只覺得自己壓根兒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,屬實多余,實在忍不住了想轉(zhuǎn)身,卻不小心撞到了桌邊的香爐。
“哐當(dāng)”
一聲,香爐掉在地上,香灰撒了一地,瞬間打斷了這神色糾纏的氛圍。
陳鋒抬頭,正好對上謝朝埋怨又掃興的目光,趕緊蹲在地上收拾,順便抬手發(fā)誓:“屬下絕對不是故意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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