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滅口
孫小姐也沒藏著,如實說:“實不相瞞,金寶來找我后沒多久,白清婉也找過我,威脅我不準去鬧,免得兩家難堪,我氣不過,就告訴她,金寶根本不是真心娶她,誰知她一點也不介意,還說她也根本沒把金寶放在眼里,過段時日自然會把人還給我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出事那天早上,金寶還來見過我,說白清婉約了他去西街酒館,要‘敲那冤大頭一筆’,我當時還納悶是什么冤大頭,結(jié)果
下午就聽說他出事了。”
沈相念聽完,心里逐漸清明——
原來那位姓景的老板先打壓白家生意,再讓劉家接濟,逼迫白清婉就范;而白清婉發(fā)現(xiàn)能利用此事拿捏薛安后,又和劉金寶達成交易;兩人去酒館碰面時,恰巧被追來的薛安撞見,薛安怒而動手,將劉金寶打至重傷;之后她去找人,剛好撞上奄奄一息的劉金寶,最終成了替罪羊。
理清脈絡(luò)后,沈相念謝過孫小姐,帶著宋梓君匆匆往西街趕,約定和謝朝碰面的時間快到了。
兩人剛拐進酒館所在的巷口,就被一個匆匆跑來的男子撞了個滿懷。
沈相念踉蹌了一下,捂著胸口的傷口,抬頭一看,瞬間愣住——
這男子,正是那日去侯府給她報信的小廝!
“是你!”
沈相念驚呼一聲,顧不得傷口疼痛,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那日為什么把我引去酒館就消失了?”
小廝被抓得一慌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,顯然剛挨過打。
他掙扎著想要逃跑,卻被宋梓君死死按住,只能帶著哭腔求饒:“夫人饒命!我不是故意的!是有人逼我的!您您快救救我,有人追我!”
沈相念見他神色慌張,知道事情不簡單,拉著他往巷口的茶館走:“不想死就跟我來!”
進了茶館,沈相念找了個隱秘的位置坐下,開門見山地質(zhì)問:“說!那日是誰讓你去侯府報信的?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小廝看跑不掉了,哆哆嗦嗦地坦白:“小的小的根本不認識什么永安侯,也不是酒館的小二!那日是一位白衣姑娘找的我,給了我五兩銀子,讓我去侯府找夫人,說只要把侯夫人引過去,剩下的事不用我管,可誰知第二日,就有人來找我,要殺我滅口,幸好我留了個心眼,才撿回一條命,可今日那些人又找來了!”
沈相念思慮一番,低聲問:“那你可知,是誰要殺你嗎?”
小廝顫抖著搖頭:“我不知道
但我隱約聽他們提了一句‘景老板’”
他話音剛落,窗外突然傳來
“咻”
的一聲
——
一支袖箭破窗而入,直直射向小廝!
幸好宋梓君反應(yīng)極快,一把推開沈相念和小廝,袖箭擦著小廝的耳朵飛過,釘在身后的柱子上,箭尖還沾著血絲。
小廝嚇得腿一軟,“噗通”
一聲跪在地上,抱著頭大喊:“饒命啊!我什么都不知道!別殺我!”
沈相念扶著桌子站起身,看向窗外,只有風吹動幌子的聲音。
宋梓君立刻沖出門外查看,可巷子里早已空無一人。
沈相念快步走到柱子旁,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支袖箭,箭身漆黑,箭尖泛著幽藍。
她正想仔細查看,身后卻傳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