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想仔細查看,身后卻傳來
“咚”
的一聲,回頭一看,那小廝已經(jīng)口吐白沫,雙眼圓睜倒在地上,身體還在微微抽搐,顯然是中了毒。
沈相念心頭一凜,反應(yīng)過來是這袖箭上淬了毒,趕緊將其丟在了地上,袖箭在地上滾了幾尺,停在了一雙盤龍云錦靴下。
剛進門謝朝的,看著四散逃竄的茶客和地上的尸首,還有臉色慘白的兩人,只粗略掃了兩眼,便沉聲吩咐:“陳鋒,處理一下?!?
陳鋒應(yīng)聲上前,熟練地用布裹住小廝的尸體,迅速拖了出去。
回宮的路上,馬車里一片沉默。
沈相念靠在車壁上,指尖反復摩挲著袖口,她總覺得謝朝的反應(yīng)太過平靜,甚至帶著幾分刻意的敷衍。
謝朝目光掃過她沾了灰塵的衣袖:“看來你查出不少東西,都到了要被滅口的地步?!?
宋梓君剛想開口,把今日從孫小姐和小廝口中得知的線索全盤托出,手腕卻被沈相念悄悄捏了一下。
她愣了愣,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,只低著頭不說話。
沈相念避開謝朝的目光,語氣模棱兩可:“只是零星打聽了些消息,還沒理清楚,今日時間倉促,明日或許還要再出來一趟,不知殿下明日有沒有時間?”
謝朝想了想,搖頭稱:“明日孤有事要處理,你和梓君拿著孤的腰牌,自行出宮便是?!?
回到東宮,沈相念輾轉(zhuǎn)難眠。
白日被小廝撞到胸口,傷口又裂開了,滲出血跡把里衣都染透了。
她叫綺霧拿來傷藥,坐在梳妝臺前,正費力地解開衣襟準備換藥,外室的門卻
“吱呀”
一聲被推開。
“梓君,你來得正好,幫我”
沈相念頭也沒回,順口說道,話音未落,手里的藥瓶卻被一只溫熱的手接了過去,她猛地回頭,竟是謝朝。
沈相念慌忙想起身,卻被謝朝按住肩膀:“坐著別動?!?
她下意識地想撩起衣襟裹住身子,謝朝卻嗤笑一聲:“你身上哪處孤沒見過?還怕瞧?”
他不由分說地解開她的衣襟,露出纏著藥布的傷口,藥布已經(jīng)被血浸透,透著暗紅。
謝朝動作輕柔地取下舊藥布,用干凈的棉布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,再小心翼翼地敷上傷藥,重新纏好。
整個過程,沈相念都緊繃著身子。
“劉金寶的案子,府衙已經(jīng)定案了?!?
謝朝突然開口,“他酒后與人發(fā)生爭執(zhí),意外身亡。至于你,不過是失手縱火,薛安已經(jīng)把賠付的銀兩送去了酒館,再過兩日,你就能回侯府了。”
沈相念聞,非但沒有安心,反而忽然回頭,眼中滿是疑惑。
這就定案了?可日前謝朝還說,此案牽連甚廣,需耗費些時日才能理清,怎么會如此湊巧,偏她今日一查出線索,就草草定案?
想到這,她心里忽然冒出一個怪異的念頭,鬼使神差地問:“殿下,此事
您沒有插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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