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隱秘
沈相念把天巧捆回挽月軒,交給兩個(gè)得力的婆子看管,叮囑道:“務(wù)必問出實(shí)話,是誰讓她在老夫人的藥枕里動手腳,要是問不出來,你們也別在侯府待了?!?
婆子們連聲應(yīng)下,把天巧帶了下去。
不出半個(gè)時(shí)辰,薛安就慌慌張張地跑進(jìn)來,一進(jìn)門便指責(zé)詢問:“相念,你又何必針對清婉?她一個(gè)弱女子,在府里無依無靠,你就不能容她幾日?”
沈相念沒說話,走到榻邊,彎腰從榻下抽出一張紙,甩到薛安身上:“你自己看!”
薛安彎腰撿起供詞,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字,眼神閃爍不定
他早知道白清婉想給老夫人使絆子,卻沒想到她膽子這么大,更沒想到沈相念會這么快查到證據(jù)。
他故作憤怒地拍了下桌子,聲音拔高了幾分,像是在給自己壯膽:“天巧這奴才,竟敢如此膽大!定是她自己貪生怕死,攀咬清婉,清婉那么溫柔善良,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?”
話里話外,都在給白清婉撇清關(guān)系,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辯解蒼白無力。
沈相念忍無可忍,抓起桌上的茶盞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行了?。 ?
青瓷碎片濺了一地,滾燙的茶水灑在薛安的袍角上,他卻沒察覺。
“薛安,你還要裝到什么時(shí)候?你以為我不知道,你早就知道這件事,你眼睜睜看著她害你的親娘,卻不管不顧,你還是人嗎?”
薛安被她的吼聲嚇住,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濕了衣領(lǐng),他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么,卻一個(gè)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,心虛反問:“你你胡說八道些什么!我看你是癔癥了!”
薛安一邊說,一邊伸手按住沈相念的肩膀,試圖安撫:“相念,你聽我說,這事”
沈相念根本不想聽,直接一耳光甩了上去,看著他錯(cuò)愕的臉哽噎質(zhì)問:“薛安,你是畜生嗎?那是你的親娘!生你養(yǎng)你的親娘!你竟縱容一個(gè)外人害她,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?”
薛安被打得偏過頭,臉頰瞬間紅腫起來,他眼中瞬間冒起火氣,伸手就要還手,可對上沈相念滿是淚水的眼睛,手卻停在了半空中,愧疚像潮水般涌上來,自知理虧的他,又在自責(zé)之間掙扎,憋悶著沒說話。
沈相念用力把他推倒在椅子上,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我沒把供詞交給府衙,沒把白清婉送進(jìn)大牢,不是心軟,也不是為了你!我是為了侯府的聲名,為了母親的臉面,我不想讓天下人知道,她生出你這么個(gè)禽獸不如的兒子!我不想讓母親百年之后,還要被人戳脊梁骨!”
面對沈相念的泣訴斥責(zé),薛安捂著臉,終于忍不住,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,抓住反復(fù)地?fù)u頭:“我沒有相念,我真的沒有!
你相信我好不好,那是我的親娘,我怎么會對她下手!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娘,我我只是”
“你別碰我!你真是令我惡心!”
沈相念甩開他的手,聲音澀啞得幾乎說不出話:“薛安,你給我聽好了,我不稀罕理會你和哪個(gè)女子在一起,這侯府住著誰我也根本不在乎,但若是動搖了侯府根基,亦或是再連累老夫人,我就與你們魚死網(wǎng)破,你自己看著辦!”
兩人爭吵之際,門外的丫鬟慌忙叩門:“侯爺!夫人!不好了,白姑娘自盡了!”
薛安臉上那虛偽的眼淚還沒干,一聽這話,什么都顧不上了,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,推開門就往外跑。
沈相念癱坐在旁,淚流不止。
她恨極了兩人,只覺他們該死,可她知道老夫人為何選擇隱忍,更知道薛安對老夫人的重要,偏偏白清婉和薛安已經(jīng)捆在了一根繩上,憑白清婉的秉性,一旦被逼到極端,定會攀咬出薛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