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死因
沈相念死死摳著手心,指甲嵌進肉里,用尖銳的疼痛逼迫自己冷靜,現(xiàn)在不是哭的時候,含星的下落、真相的細節(jié),她必須知道。
她重新握住紜娘的手,鄭重承諾:“紜娘,你你聽我說,你別怕,不管真相是什么,我都會保證你的安全,只要你說實話,我絕不會讓你被牽連進來,等這事了結,我會派人送你離開京城,保你后半生安穩(wěn)?!?
紜娘反復確認沈相念的眼神沒有半分虛假,終于松了口:“那日傍晚,我在聽竹軒的院子里納涼,忽然聽見假山后有窸窸窣窣的動靜,像是有人在跑,我好奇起身去看,就見府上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往假山這邊跑,頭發(fā)散了,裙擺也被劃破,像在逃命?!?
“我剛想叫住她問問情況,侯爺就從后面追了上來,臉色鐵青,那丫鬟沒跑幾步就被侯爺追上,兩人一起鉆進假山后的空隙里,沒一會兒就傳來那丫鬟的慘叫聲,之后就沒聲了?!?
她咽了口唾沫,喉結動了動,繼續(xù)說:“我嚇得魂都沒了,趕緊躲到旁邊石橋下的橋拱里,連大氣都不敢喘,沒過多久,就聽見上面有人說話,是是侯爺和白清婉,他們還說
還說劉金寶根本不是您失手推死的,是侯爺先在酒館里和劉金寶起了沖突,失手把人打死了,白清婉故意讓那小廝去侯府報信,引您去酒館,讓您做替罪羊,那丫鬟正是聽到了他倆說話這才”
紜娘的聲音越來越小,最后幾乎細不可聞:“我當時沒看清那丫鬟的臉,可第二天一早,含星就不見了,府里的人找遍了,都沒見她的影子?!?
“這些日子我吃不下睡不好,一閉眼就是那丫鬟的慘叫聲,可白清婉在府里越來越囂張,連侯爺都護著她,我不敢說,怕自己也落得和那丫鬟一樣的下場,她還故意找我麻煩,把我推下月臺摔斷腿,害我再也不能跳舞,現(xiàn)在你回來了,我我實在忍不了她了”
沈相念聽完,渾身從頭冷到腳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聽竹軒的,只記得臨走時,從腰間解下那枚和田玉平安扣,把玉佩塞進紜娘手里:“你拿著這個,就說是我賞你的,接下來這些日子,你就以養(yǎng)傷為由,閉門不出,不管聽到什么、看到什么,都別告訴第三個人?!?
紜娘緊緊攥著玉佩,連連點頭,還帶著幾分僥幸的懇求:“夫人,您能不能只收拾白清婉就好,侯爺他
他定是被白清婉蠱惑的,他只是一時糊涂”
夕陽的余暉灑在侯府的墻上,沈相念沒說話,只是轉身走進了暮色里。
天擦黑時,含月從外面回來,小聲說:“白清婉自盡沒成,現(xiàn)在還昏迷著,侯爺一直在她屋里守著呢,連晚膳都沒回來吃”
她一抬頭,見沈相念雙眼紅腫,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痕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嚇得趕緊上前:“夫人,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沈相念強忍住喉嚨里的哽咽謊稱:“沒事,就是心疼老夫人?!?
她頓了頓,裝作不經意地說:“對了,含月,你去園子里叫幾個下人,去暮園需要幫忙收拾院子,這兩日時常下雨,假山那邊的山石容易滑,讓下人少往那邊近,沒事不許躲在那偷懶。”
含月應聲而去后,沈相念迅速回到屋里,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一套粗布丫鬟服,快速換好衣服,又用布巾把頭發(fā)簡單束起,悄悄從后門溜出了挽月軒。
薛平青從御史臺回來時,天已經全黑了,侯府里的燈一盞盞亮起,映著庭院里的樹木。
他剛走到書房門口,就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燈影里,還以為是母親鄧氏派來傳話的人,隨口問:“母親又有什么事要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