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接近
婢女看著元淑蘭越來越差的臉色,又眼巴巴看著靠岸還有一段時間,只能一咬牙松開了沈相念的手。
沈相念趕緊撬開元淑蘭的嘴,將藥丸喂了進去,又用溫水幫她送服。
這藥效也是立竿見影,剛送下沒多久,元淑蘭終于奪上一口氣,憋到紫紅色的臉,也漸漸消退,肉眼可見地恢復(fù)血色。
婢女松了氣,“噗通”
一聲跪在地上,含著淚對著沈相念連連磕頭:“多謝夫人救命之恩!多謝夫人!”
隨后她猛地轉(zhuǎn)頭,怒視著還僵怔在旁的白清婉,聲音帶著哭腔質(zhì)問:“你為什么要謀害我家小姐!你明明知道她有花毒癥,還故意撒花瓣!你安的什么心!”
白清婉連忙擺著手解釋:“我我沒有,我不知道你家小姐碰不得花瓣,我我不是有意的!”
婢女卻不依不饒咬定是她要害相國小姐,聲稱畫舫一靠岸,便要叫人捆了她去見相國大人,白清婉嚇壞了,連連解釋自己并不知情。
謝臨見雙方爭執(zhí)不下,也皺眉詢問:“這些花瓣是哪來的?”
負責(zé)看管此物的婢女被叫來,嚇得跪在地上,卻同樣委屈地質(zhì)問白清婉:“世子正是顧及元小姐的病,才叫我們好好收著,怎么轉(zhuǎn)頭就到了姑娘這里?”
白清婉頓時有口難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站在原地,手足無措。
白清婉沒想到自己的靈機一動,險些惹了大禍,一時有口難,適才那些被她舞姿所驚艷的人,也全然沒了熱忱,紛紛是對她的指責(zé),急著撇清自己和此事的關(guān)系。
沈相念看吵得也差不多,起身行禮:“白姑娘是跟著我來的,她也不知道元小姐的病情這么嚴重,這事也有我的責(zé)任,沒提前跟她交代清楚嗎,清婉,你給元小姐道個歉吧。”
白清婉咬著唇,心里不服氣,卻知道此刻若是不道歉,只會更難堪。
她只能擺出一副無辜可憐的樣子,走到元淑蘭面前,眼圈泛紅,聲音帶著哭腔:“元小姐,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那些花瓣你碰不得”
元淑蘭剛緩過來,也沒計較,只是皺著擺手:“算了,你身上的香太重,能不能先站遠些?!?
她說著,還用帕子輕輕掩住了口鼻,白清婉臉上一片火燙,不得不退到后面去。
大家聽到白清婉是跟著沈相念來的,有些得了風(fēng)聲的人也開始私下議論嗎,原來她就是賴在侯府不走,仗著青梅竹馬的名義,勾引永安侯的那女子。
還有知情者說幾年前她就和永安侯糾纏不清,且對沈相念的說辭,忽然大轉(zhuǎn),從當(dāng)年那令人嘲笑,攏不住自家夫君,到今日竟都在夸她賢淑大度,連白清婉這樣的女子都能容忍,顯得更加諷刺。
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到白清婉耳朵里,她再也掛不住臉,眼淚掉了下來,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。
元淑蘭恢復(fù)了些力氣,在眾人的攙扶下起身,攜婢女再次對沈相念道謝:“小女多謝夫人救命之恩,今日若不是姐姐,我恐怕已經(jīng)沒命了”
“元小姐不必客氣,換做旁人也定不會見死不救的?!?
沈相念笑著說。
謝臨也走了過來,對著沈相念深深鞠了一躬:“元妹妹說的沒錯,今日這事是我考慮不周,差點害了元小姐,多虧了侯夫人。”
重新坐下后,元淑蘭忍不住好奇:“姐姐,我這花毒癥很罕見,尋常人連聽都沒聽過,您怎么會隨身帶著能救命藥?”
沈相念湊近她,用團扇擋著嘴,在她耳邊輕聲說:“不瞞元小姐,我也有類似的病癥,只不過我是對花蜜過敏,沾不得半點花蜜,不然也會像你今日這般難受,這藥是我特意尋太醫(yī)配的,平日里都帶在身上,以防萬一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