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認(rèn)罪

沈相念終于開了口：“你最大的錯，是不該對老夫人下手，你如何對我，也不緊要，但是你把手伸進(jìn)侯府，險些害的老夫人有性命之憂，就算你沒出手，我也不會容你?！?

她抬起頭，盯著白清婉：“你我相似，都想要一份體面，我們一樣，卻也不一樣。”

“你接近薛安，不擇手段，不惜傷害利用所有在乎你的人，你追求的從來不是體面，是名利富貴，是能壓過所有人的權(quán)勢?？晌以诤醯?，是一個安生的家，是老夫人的平安，是侯府上下能安穩(wěn)度日?！?

“真心這東西是摸不著看不見，卻是能切切實(shí)實(shí)感受到的，你之所以不在乎，是因?yàn)槟銖奈磳θ烁冻鲞^真心。就像一個沒吃過糖的人，把別人遞來的糖當(dāng)成毒藥扔了，自然不知道糖是甜是苦，你連嘗試都不敢，又怎么配說沒人真心待你？”

白清婉的眼眶紅了，卻還是強(qiáng)撐著笑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：“甜不甜的，我才不在乎，人都是自私的，這世上能真心對自己好的，從來只有自己！只要能達(dá)到目的，我也顧不得別人的死活，就像今日，我管不了侯府會不會被牽連，管不了這上下百十人會落得什么境遇，我只知道，有永安侯給我墊底，就算是死，也不至于太凄慘?！?

“那恐怕你要失望了?！?

沈相念淡淡開口，從袖中掏出兩張疊得整齊的契紙，遞到白清婉面前，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
白清婉疑惑接過來，展開一看，瞳孔驟然收縮，手指瞬間攥緊了契紙，怒聲質(zhì)問：“這是

這是白家最后的兩間綢緞胭脂鋪！沈相念，你瘋了？沒了這些鋪?zhàn)?，我爹娘要怎么生?jì)？你這是要逼死他們嗎？”

沈相念用同情卻冰冷的目光看著她，模仿著她方才的腔調(diào)：“只要能達(dá)到目的，我也顧不得旁人的死活，白家有一家子十幾人要養(yǎng)，可侯府這上下足足百十口，我也沒辦法?！?

“白家為了填補(bǔ)生意上的虧空，已經(jīng)欠了幾萬兩的債，若是這兩間最賺錢的鋪?zhàn)颖皇兆?，債主們一擁而上逼上門，你爹娘到最后，不是跟著你一起下獄，就是要抹脖子自盡，畢竟，他們可沒你這么好的運(yùn)氣，有永安侯當(dāng)墊底?！?

白清婉捏著契紙的手指劇烈發(fā)顫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“吧嗒吧嗒”

往紙上掉。

她看著契紙上熟悉的

“白家綢緞鋪”

字樣，想起爹娘平日里念叨

“這兩間鋪?zhàn)邮前准腋?

的模樣，一口氣涌上心頭，猛地將契紙撕得稀巴爛，紙屑散落在月色下的石板路上。

沈相念根本沒阻攔她，依舊鎮(zhèn)定：“你撕了也沒用，這不過是抄樣而已，原契還在我手里。只要我想，隨時能讓人去官府辦手續(xù)，收了這兩間鋪?zhàn)?。?

沈相念看著幾近崩潰的白清婉，開誠布公地：“只要你進(jìn)了府衙之后管住了嘴，斟酌著什么該說，什么不該說，

我自會找人打點(diǎn)，讓你在牢里少吃些苦頭，且暫時不收走白家那兩間鋪?zhàn)?，讓你爹娘能安穩(wěn)度日?！?

白清婉沒再掙扎，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沈相念，用她的

“沉默”，換白家的暫時安穩(wě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