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的輪廓越來越近，里面?zhèn)鱽硌Π步乖甑孽獠铰?，白清婉深吸一口氣，挺直了脊背，哪怕是輸，她也不想輸得太難看。

護院押著白清婉往正堂走，快到門口時，白清婉忽然抓住沈相念的衣袖：“你能不能放過天巧，她只是個丫鬟，都是聽我的吩咐做事，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，跟她沒關系?！?

沈相念想了想，借機問：“我可以放過天巧，但你得告訴我，那日死在假山后的，究竟是不是含星？還有杏兒的尸首，薛安埋在了哪里？”

白清婉的眼神閃了閃，搖頭道：“不是含星，我也不知道薛安把杏兒的尸首埋在了何處?！?

沈相念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，見她不似說謊，便松了口：“我不會為難天巧?！?

天巧一聽，連忙對著沈相念磕頭：“謝夫人！謝夫人！”

白清婉沒再說話，任由護院押著進了正堂，薛安看見她，瞳孔驟然收縮，震驚地脫口而出：“你不是”

沈相念適時上前，接過話頭：“白姑娘是侯府的客人，既然要走，我身為主人家，總該好好送送她，才不算失了禮數?！?

薛安心里提心吊膽，喉結滾動著吞了口口水，看著白清婉，想說什么，卻又不敢開口，他怕自己一說話，就會泄露更多秘密。

白清婉知道他想說什么，紅著眼眶，對著薛安行了個禮：“自我回京以來，多得侯爺照拂，在此多謝，清婉做了許多錯事，不想牽連您，也不想再給侯府惹麻煩，今日便就此別過，望侯爺保重。”

她話說得模棱兩可，既沒承認自己的罪，也沒提及薛安的參與，只輕輕補充了一句：“侯爺待我的好，清婉都記著，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，請侯爺放心?！?

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，讓薛安懸著的心稍稍放下，他知道，白清婉這是在告訴他，不會把他牽扯進來。

捕頭見人已到齊，不再多等，讓衙役把白清婉捆好，對著薛安拱了拱手：“多謝侯爺，人我們就帶走了?！?

薛安努力把目光從白清婉身上移走，轉過身，閉眼點了點頭。

衙役押著白清婉往外走，天巧跟在后面，哭得泣不成聲，卻被沈相念派來的人攔住，只能遠遠地看著白清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待官府的人都走了，薛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跌坐在正堂的椅子上，久久出神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雙目無神地看向沈相念，聲音疲憊：“現在你滿意了？”

沈相念好笑：“該問這句話的人，好像是我吧，侯爺是不是滿意了？讓你最在意的人，替你去頂罪，看來在你心里，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爵位和前途，這倒印證了白姑娘的話，這世上的人都是自私的，誰都不例外?！?

“夠了！”

薛安猛地一拍桌子，怒聲喝道。

沈相念當做沒聽見，繼續(xù)說：“侯爺放心，等我讓將杏兒的尸首送去府衙，自會證明白清婉不是殺人兇，她頂多算是幫兇，真正殺了劉金寶和杏兒的，另有其人?！?

薛安面色一緊，身體下意識地畏縮了一下：“沈相念，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？！”

沈相念沒理會他的，轉身就往外走：“看我心情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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