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杏兒”
沈相念皺起眉,納悶道,“杏兒失蹤這么久,府上怎么沒人提起?”
含月解釋說:“不知是誰在府里傳,說杏兒家里有事,回鄉(xiāng)下探親去了,下人們也就沒多問,現(xiàn)在看來,當是侯爺安排的。”
沈相念沉默片刻,確認埋著的不是含星,才深深呼出口氣,對含月道:“你取些銀兩,再把我先前收著的那兩間小鋪子的契紙帶上,送去杏兒家里,先別告訴她爹娘死訊,老人家年紀大了,怕是受不住,若是他們問起,就說杏兒在侯府得了重用,暫時回不去。”
“是,奴婢這就去辦?!?
沈相念雖沒真的小產(chǎn),可先前服了催經(jīng)的藥,加上這幾日勞心勞力,身子早已虧空,此刻只覺渾身酸軟,連起身都做不到。
含月剛出去,就有丫鬟來報,說老夫人來了。
素梅扶著老夫人走進內(nèi)室,老夫人一看到榻上臉色蒼白,高熱不退的沈相念,眼圈瞬間紅了,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,心疼道:“傻孩子,怎么把自己折騰成這樣?孩子沒了就沒了,來日方長,你還年輕,只要養(yǎng)好身子,以后還會有的?!?
沈相念想開口謝老夫人,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強撐著扯出一個笑臉,輕輕點了點頭。
老夫人又坐了片刻,看沈相念昏昏欲睡,囑咐下人們好生照顧,才被素梅扶著離開。
接下來幾日,沈相念一直臥床不起,高熱反反復復。
薛安卻因白清婉入獄,整日在外面,甚少回府。
侯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沒了主心骨,雖有含月和幾個偏房長輩幫忙料理,可她們終究對府中事務生疏,常常手忙腳亂。
白日里,含月正忙著對賬,余光見有人進來,抬眼看是紜娘,起身行了個禮。
紜娘的腿傷養(yǎng)好了些,能慢慢走動了,進屋在旁邊坐了會兒,見含月忙得連端茶的功夫都沒有,又瞧著內(nèi)室里沈相念疲累模樣,猶豫了片刻,壯著膽子說:“夫人,我瞧光指著含月實在忙不過來,夫人又信不過旁人,不如讓妾身學學幫賬冊、采買這些事,我先前在家也接觸過些,慢慢學總能會的。”
沈相念在榻上聽著,虛弱地閉著眼笑了:“我還以為你是來伺候我的,原來是來搶含月的活計。”
紜娘也笑了,走到榻邊打趣道:“我來這侯府,可不就是來來搶你主母夫人位置的?你要是再不快點好起來,日后這侯府的主事大權,可就歸我了?!?
沈相念笑著搖頭,對含月道:“那就讓她跟著你,去找房伯學學看賬本,也好幫你分擔些?!?
含月應下,帶著紜娘出去了。
沈相念病著的這兩日,薛安一次都沒來過,倒是薛梨這丫頭,日日準時過來,有時幫著端茶遞水,有時坐在榻邊,給沈相念讀話本子解悶兒。
晌午后,薛梨正讀著一段趣事,忽然想起什么,隨口道:“對了,嫂子,前日那畫上的謝公子,還去學堂找過我呢!”
沈相念本有些昏昏欲睡,聽到
“謝公子”
三個字,瞬間清醒了些,連忙問:“他找你做什么?”
“也沒什么呀?!?
薛梨回憶著,掰著手指說,“就問問嫂子你近日好不好,還問我,你平日里都跟我說了他什么,哦,對了,他還給我買了個糖人,是小兔子形狀的,可甜了!”
沈相念心里一動,輕聲囑咐:“梨兒,這事你別跟旁人說,知道嗎?”
薛梨眨了眨眼,機靈地點頭:“我知道!這是我和嫂子的秘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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