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糾結(jié)
紜娘雖然是抱怨之詞,可沈相念也不得不懷疑,劉家好生生的,怎么就突然不告了?
她原本的計(jì)劃,是借著白清婉害死人命的把柄,不僅能把這個(gè)禍害徹底除掉,還能順藤摸瓜,把從前薛安明里暗里給白家的那些私產(chǎn)討回來,充到自己名下,也好為日后做打算。
可如今劉家突然撤案,白清婉沒了罪名,自然也就牽連不到薛安頭上,這對侯府來說或許是
“好事”,但對她而,卻是斷了一條重要的路。
更讓她不安的是,她甚至懷疑,劉家臨陣倒戈,就是薛安從中作梗的緣故,薛安素來護(hù)著白清婉,為了救她,定然不惜花費(fèi)重金,甚至動用侯府的勢力去收買劉家。
若是真的如此,那薛安對自己的防備與疏離,怕是比她想象中還要深,如今兩人的關(guān)系已然徹底僵裂,再想從他手里討到好處,怕是難上加難。
“夫人?您倒是說句話啊,這可怎么辦???”
紜娘見沈相念沉默不語,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。
沈相念回過神,壓下心頭的疑慮,對著紜娘安撫道:“你先別慌,上次白清婉鬧出這么大的事,侯爺就算再糊涂,也該漲了教訓(xùn),就算她被放出來,侯爺也該有分寸,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縱容她,畢竟老夫人那邊,也不會允許她再在府里興風(fēng)作浪?!?
話雖這么說,沈相念心里卻沒底。
紜娘也聽得出來她語氣里的不確定,依舊不安心,來回踱了幾步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猶豫著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隱晦:“夫人,我
我想趁著現(xiàn)在去看看侯爺,說不定還沒吃飯”
沈相念哪里會不明白她的心思,紜娘是怕白清婉剛出來就去找薛安,把人給搶走了,所以想搶先一步去勸阻。
她心里暗嘆一聲,也沒攔著,反而轉(zhuǎn)身走到柜子前,打開抽屜,拿出一包用錦緞包裹的茶葉,遞給紜娘:“侯爺素來愛喝這茶,你拿去給他送去?!?
紜娘接過茶葉,觸手溫潤,打開一看,里面的茶葉條索勻整,色澤翠綠,顯然是上等的好茶。
她眼底瞬間涌上感激,對著沈相念屈膝行禮:“多謝夫人!夫人放心,妾身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,也會勸著侯爺,不讓他再犯糊涂!”
夜里的挽月軒格外安靜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,襯得屋內(nèi)愈發(fā)寂寥。
沈相念躺在榻上,翻來覆去,怎么也睡不著。
她盯著帳頂?shù)耐Q蘭紋繡,腦海里反復(fù)回蕩著今日的種種
白清婉被放出來的消息,謝朝逼著她和離的話語,還有薛安那始終疏離的態(tài)度,像一團(tuán)亂麻,纏得她心口發(fā)悶。
白清婉就這么相安無事地出來了,前番之事她必然不甘,若說她會洗心革面,徹底斷絕與侯府的牽扯,沈相念自己都不信。
薛安已同她分崩離析,兩人便形同陌路,雖同住一個(gè)侯府,卻連見面都寥寥無幾,他們彼此都清楚,之所以沒能和離,不過是礙于老夫人的阻攔,還有那侯府的顏面,夫妻和離,無論對錯(cuò),傳出去總會被人議論,薛安素來看重虛名,寧愿維系著根本不存在的夫妻之名,也不會輕易妥協(xié)。
她與薛安之間,本就沒有半分感情,就算沒了白姑娘,往后也會有姓張、姓李的姑娘出現(xiàn)。他們的分道揚(yáng)鑣,不過是早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