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后手
“哎喲,這是怎么了?”
老夫人嚇了一跳,連忙抽了帕子遞給她,語氣帶著幾分慌亂,“難道這魚湯難喝?都把你給難哭了?若是不愛喝,咱們就換素丸子湯,別哭?。 ?
沈相念被老夫人這話逗得
“噗嗤”
一聲笑了出來,眼淚卻流得更兇了。
她放下碗,撲進老夫人懷里,肩膀微微顫抖,哽咽著說:“我很小就沒了母親,雖然父兄疼我,但我都快忘了被娘親疼愛是什么滋味了,可自從我進了侯府,人人都說婆媳是最難相處的,可我的婆婆,卻待我如女,我才知道原來有娘疼是這種滋味,有了娘,我再也沒羨慕旁人家的孩子”
她說著,聲音越來越小,最后幾乎細若蚊蠅,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委屈與不舍:“娘,我
我舍不得您”
老夫人抱著沈相念,輕輕拍著她的背,眼眶也漸漸紅了。
她知道沈相念心里的苦,也明白她與薛安之間的隔閡。
老夫人嘆了口氣,輕聲安慰:“傻孩子,有什么舍不得的?你是我的兒媳,這輩子都是我的孩子,只要你愿意,這侯府永遠是你的家,我永遠是你的母親。”
沈相念靠在老夫人懷里,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,心里的焦慮與糾結,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。
或許,她不用急著做決定,至少現(xiàn)在,她還有老夫人,還有這侯府的溫暖,能讓她暫時卸下所有防備,喘一口氣。
只是她不知道,這份溫暖,能支撐她走多久。
堂中的花窗大開著,暮園內的暑氣已悄然漫開,院角的老槐樹綴滿濃綠的葉片,廊下掛著的竹簾被微風拂得輕輕晃動,吹來的風卻不是涼意,反倒裹著晨間的潮熱,拂在人臉上黏糊糊的。
仆婦們也已忙碌開來,有端著銅盆去井邊打水的,有捧著剛摘的新鮮瓜果往正屋送的,腳步聲與低低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,帶著幾分晨起的倦意。
陪著老夫人吃完早膳,又耐心聽老夫人講了半日光景的家常,直到老夫人打了哈欠,露出倦意,沈相念才扶著她躺下午睡。
看著老夫人呼吸漸漸平穩(wěn),她又輕聲吩咐素梅好生守著,這才從暮園退了出來。
剛走到園門口,就見含月正站在廊下等著,神色有些凝重。
沈相念快步走上前,壓低聲音問:“查得怎么樣?”
含月從袖中掏出一張單子,遞給沈相念:“夫人您看,這上面記的八間鋪面和三間莊子,原先都是侯爺名下的產(chǎn)業(yè),五日前突然做了變更,官府那邊的登記冊上只寫了‘私權轉移’,沒注明轉到了誰名下?!?
“奴婢想著臨近的兩家鋪面或許有線索,就去了趟西街,給了掌柜些銀子,才打聽出來,那兩家鋪面的新東家姓劉?!?
“余下的那幾間莊子在城外,離得遠,奴婢想著來回要兩三日,怕您等急了,就先回來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