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偷跑
沈相念做夢一般,正想要說話,又下意識憋了回去,踮著腳左顧右盼,廊下燈籠昏黃,院墻外寂靜無聲,伺候的丫鬟都已歇下,幸而無人撞見這荒唐場景,這才壓著嗓子問他:“你不是被禁足東宮了嗎?”
謝朝順勢坐到沈相念方才的位置上,彎腰撿起地上的書,一面拍打著書頁上的灰塵,一面淡然反問:“被禁足的是太子謝景塵,關(guān)我謝朝什么事?”
這一句話把沈相念噎得愣在了原地這是什么鬼邏輯?
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,只覺得心跳得越發(fā)厲害,回過神后,快步上前,伸手就去扯謝朝的胳膊:“不管是誰禁足,你都不該來這里!快走快走,趁沒人發(fā)現(xiàn)趕緊離開!”
可謝朝的身子卻像釘在地上的石頭,任憑沈相念怎么推搡都紋絲不動。
他還皺起眉,故作不滿地抱怨:“聽聞永安侯府主母賢淑知禮,怎么對客人是這般態(tài)度?推推搡搡的,傳出去可要壞了名聲。”
“誰待你是客人!”
沈相念又急又氣,繞到他面前,壓低聲音怒視著他,“這是侯府內(nèi)院,你一個外男深夜闖入,況且你你是什么身份,你自己不清楚嗎?你還在被禁足,禁足期間擅離東宮,要是被人發(fā)現(xiàn),不僅你要擔(dān)抗旨之罪,侯府也完了!”
“那簡單啊?!敝x朝攤攤手,理直氣壯,“你想個辦法,別讓人發(fā)現(xiàn)不就成了?”
沈相念被他這無賴態(tài)度氣的差點背過氣,可看著他眼底的狡黠,忽然覺出不對
謝朝素來行事有章法,絕不會無故冒險闖侯府。
她定了定神,盯著他問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該不會是想賴在這侯府不走了吧?”
謝朝聞,忽然低笑出聲,卻不直接回答,只拿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她,一副笑而不語的模樣。
沈相念更慌了,上前兩步追著他問:“別笑??!快說啊!”
謝朝走到藤架旁,半抱著臂膀斜斜靠著,月光透過藤蔓落在他臉上:“猜對了,想要什么獎勵?”
“獎勵?”
沈相念眼前一黑,只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,眼眶都紅了,不是怕的,是急的,“太子殿下,算我求你了,饒了我吧,我這里一堆爛攤子還沒理清,讓你這么大個人留在府里,不如殺了我!”
“我知道?!?
謝朝點了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了然:“我知道,剛才在墻頭聽了個大概?!?
說著,他伸手輕輕在她臉上掐了一下:“放心,我可舍不得殺你,畢竟你答應(yīng)我的事,還沒做完呢?!?
臉頰上的輕疼讓沈相念瞬間回神,她猛地拍開他的手,眼睛瞪得溜圓,滿是不可思議:“你都聽見了?聽到了多少?”
謝朝閑閑地靠回藤架,吐出兩個字:“全部?!?
沈相念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,也顧不上追究他偷聽的事,抓著他的衣袖就往院門口推:“你你快走,趁現(xiàn)在沒人,趕緊從后墻出去,就當(dāng)沒來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