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官!你也是狗官!只會張著嘴騙人…”
“你給我滾出去!”
說完,她直接操起了菜刀揮舞起來。
“王嬸別激動…我這就走!”
林慕峰嚇了一跳,急忙跳起來就朝外面退去。
“你滾?。L!一群王八蛋,你們都不得好死!”
王寡婦的情緒完全失控了,淚流滿面地胡亂揮舞著菜刀。
林慕峰知道,現(xiàn)在再說什么也沒有用,急忙退出了院子。
站在大門外,聽到王寡婦的聲音慢慢低沉下去后,他才滿心沉重地離開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,林慕峰又隨機走訪了幾戶人家。
然而,一聽到他是縣里派來的干部,村民全都冷著臉不想搭理,還有個別潑辣的婦女還會指桑罵槐地嘲諷幾句。
傍晚時分,林慕峰回到村部的時候,心情很不好。
孫滿貴蹲在門檻上抽著煙袋看著他。
“碰釘子了吧?”
“嗯。”
林慕峰點點頭。
“正常…”
孫滿貴吐出一個煙圈。
“村里來過七個駐村干部,最長的待了五個月,最短的倆星期…”
“都是來鍍金的,沒人真心想幫咱,還吃掉不少大家伙省下的臘肉野味?!?
“我不是來鍍金的?!绷帜椒逭f道。
“這話我聽過七次?!?
“這話我聽過七次?!?
老孫頭深吸一口煙,看都不看他一眼,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。
“我想知道王寡婦的男人是怎么死的?!绷帜椒遢p聲問道。
孫滿貴停下了抽煙,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年輕人…聽我一句勸,有些事不是你能摻和的,安安心心待上個把月就回去吧?!?
說完,他往地上磕了磕煙鍋子就站起身背著手回屋了,只不過在夕陽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瑟。
晚上八點。
縣委書記辦公室還亮著燈。
林薇正在聽取水利局長方文勛的防汛工作匯報。
“清河防洪大堤是去年才通過驗收的,可以抵御百年一遇的大洪水?!蹦赀^四十,已經(jīng)有些禿頭的方文勛說道。
“百年一遇?那我怎么聽說就上一次洪水三級預(yù)警都差點出事呢?”
林薇語氣有些冷。
“這個…那都是謠傳…”
方文勛眼神閃躲,明顯有些緊張了。
“謠傳?田家渡那一段河堤基腳垮了三處,都有人捅到省里了,你說是謠傳?”
林薇瞇眼凝視著方文勛,語氣愈發(fā)冰冷。
“書記…真的是謠傳,不信…不信你可以去現(xiàn)場檢查。”方文勛硬著頭皮回答道。
“行…你先回去吧?!?
林薇揮了揮手。
方文勛臉色變了變,猶豫了零點幾秒后還是站起身離開了。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林薇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。
經(jīng)過一番試探,她發(fā)現(xiàn)清河防洪大堤的事,想要查個水落石出恐怕會非常麻煩。
沉思了一會之后,林薇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領(lǐng)導(dǎo),打擾你休息了?!?
她的態(tài)度十分客氣,連說話的聲音都輕了很多。
“是的…比想象中困難得多,石溝縣里的干部全都沆瀣一氣,根本找不到突破口…”
“我明白的…領(lǐng)導(dǎo)放心…”
“我想去拜訪一下前任縣委副書記李定山,能不能麻煩領(lǐng)導(dǎo)找人幫我牽個線…”
“我這不是怕人家不相信我,根本不和我說實話嘛…”
“謝謝領(lǐng)導(dǎo)…下次回省城我給你帶特產(chǎn)…”
“好的…領(lǐng)導(dǎo)也要保重身體…嗯…再見!”
放下電話,林薇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。
她打算明天就抽時間去市里見一下石溝縣前任副書記李定山。
說起來,林薇能臨時被點將空降石溝縣當這個縣委書記,還是托了李定山的福。
其實李定山才是省里原來定下的縣委書記人選,只不過因為調(diào)查清河防洪大堤工程腐敗惹到了人,被人給暗算了。
雖說因為李定山本人確實清廉正直,最終沒有確定違紀違法的事實,但原定的提拔卻落空了。
如今的李定山,只是市老干局的副局長。
“嗯…好像那個林慕峰就是李定山最欣賞的年輕干部?”
不知道為什么,林薇薇突然又想起了林慕峰這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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