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信號。
一刻鐘后,中路突然爆發(fā)喊殺聲。
常遇春率軍沖營了。
石牛立刻催馬說道:“沖!”
五百騎兵如離弦之箭,沖向元軍營地。
營內(nèi)頓時大亂。
元軍沒想到明軍追得這么快,倉促應戰(zhàn)。
石牛一馬當先,沖進營門,雙錘左右開弓。
擋路的拒馬,一錘砸碎。
沖來的元兵,一錘砸飛。
他沖到哪里,哪里就是一條血路。
目標明確,營地中央最大的那頂金頂帳篷,那肯定是元順帝的御帳。
沿途不斷有元軍攔截,但沒人能擋住他一錘。
一個元軍百夫長率親衛(wèi)結(jié)陣阻擋,長矛如林。
石牛馬速不減,左錘橫掃,一排長矛齊斷,右錘跟上,砸在盾陣上。
“轟!”
盾陣崩散,人仰馬翻。
他沖過去,馬踏敵陣,雙錘如輪。
距離金頂帳篷還有五十步時,帳篷簾子掀開,幾個人倉皇跑出,上馬就往北逃。
其中一人穿著金色盔甲,在火光下格外顯眼。
“追!”石牛大喝,催馬急追。
那幾人騎術(shù)精湛,馬也是好馬,跑得極快。
但石牛的馬吃了豆料,體力充沛,緊追不舍。
追出營地約三里,進了一片林子。
林中黑暗,但月光透過枝葉,還能勉強視物。
金甲人回頭看了一眼,見只有石牛一人追來,突然勒馬,拔出自己的彎刀。
他身邊幾個護衛(wèi)也拔刀圍上來。
石牛馬速不減,直接沖過去。
金甲人揮刀砍來,刀法凌厲,顯然不是普通士兵。
石牛左錘一架,“鐺”一聲巨響,刀被震飛。
右錘順勢砸下...
“殿下小心!”一個護衛(wèi)撲上來,擋在金甲人身前。
“噗!”
護衛(wèi)被砸得胸骨盡碎,當場斃命。
金甲人趁機滾落馬下,往林中深處逃。
石牛下馬要追,剩下幾個護衛(wèi)拼死阻攔。
他雙錘連揮,三息,五人全倒。
再追進林子,金甲人已不見蹤影。
石牛在林中搜索片刻,只找到一件脫下的金甲,扔在灌木叢里。
人跑了。
他提著金甲走出林子,常遇春已帶人追來。
“人呢!”常遇春急問。
“跑了,盔甲在這里...”石牛把金甲遞過去。
常遇春接過看了看,嘆口氣:“是元順帝的盔甲…可惜,讓他跑了。”
藍玉也趕到了,聞?wù)f道:“至少繳獲了御甲,也是大功。”
常遇春點點頭,看向石牛說道:“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
“回去清理營地,天亮后繼續(xù)追?!?
“是。”
回到元軍營地,戰(zhàn)斗已基本結(jié)束。
元軍死的死,逃的逃,營地被明軍控制。
清點戰(zhàn)果,殲敵約八百,俘獲三百,繳獲大量輜重。
但元順帝跑了。
常遇春坐在繳獲的元帝御座上,看著那件金甲,沉默良久。
“將軍,還追嗎?”藍玉問。
“追,他跑不遠...傳令,休整兩個時辰,天亮出發(fā)?!背S龃浩鹕碚f道。
石牛坐在一堆繳獲的糧袋上,啃著干糧。
王貴這次沒跟來,他有點不習慣。
吃完飯。
石牛躺下,枕著糧袋然后閉上眼睛。
遠處傳來傷兵的呻吟,巡邏士兵的腳步聲,還有戰(zhàn)馬偶爾的嘶鳴。
他很快睡著了。
夢里沒有戰(zhàn)場,沒有廝殺。
只有鳳陽山村,石老三在院子里劈柴,夕陽暖暖的,灶上有飯香。
他睡得沉,嘴角微微上揚。
常遇春巡營路過,看見這憨小子在睡夢中笑,搖搖頭,也笑了。
“這小子…真是老天賜給大明的寶貝?!?
月光灑在營地上,照在石牛臉上。
少年睡得很香。
明天,還要追皇帝呢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