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傳下去,大軍開始準(zhǔn)備輕裝追擊。
石牛又被叫到中軍帳。
常遇春看著他說道:“石牛,后天跟我追元順帝,敢不敢?”
“敢。”石?;卮鸬煤芨纱?。
“這次要騎馬,你那錘子…馬受得住嗎?”
石牛想了想道:“俺跑著也行?!?
常遇春大笑:“那不行,跑著怎么追騎兵,我給你找匹好馬,西域來的高頭大馬,應(yīng)該馱得動。”
“謝謝將軍。”
“回去準(zhǔn)備,后天一早出發(fā)?!?
石?;氐綘I地,王貴等人圍上來。
“石牛,聽說要追元順帝?”
“嗯?!?
“帶上我?。∥乙蚕肴?!”
石牛搖頭說道:“常將軍沒說帶誰,只說帶俺?!?
王貴嘆氣道:“也是,咱們這種普通兵,去了也是拖后腿?!?
他拍拍石牛肩膀叮囑道:“你小心點,追皇帝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嗯?!?
接下來的兩天,大軍在開平休整。
石牛除了吃飯睡覺,就是擦錘子。
那雙錘子怎么擦都擦不凈,不是真的臟,是烏金色的錘面上,總像蒙著一層暗紅。
第三天天沒亮,隊伍集合了。
常遇春點了三千輕騎,都是精銳。
石牛分到了一匹棗紅大馬,確實高大健壯,但當(dāng)他扛著雙錘翻身上馬時,馬腿還是明顯彎了一下。
常遇春見狀,對馬夫說道:“給他馬多喂豆料?!?
“是?!?
隊伍出發(fā),向北疾馳。
石牛第一次長時間騎馬,不太適應(yīng)。
但他力氣大,雙腿夾緊馬腹,倒也穩(wěn)當(dāng)。
只是那對錘子實在太重,馬跑了一個時辰就開始喘粗氣。
常遇春注意到,下令休整片刻。
石牛下馬,拍拍馬脖子說道:“辛苦你了?!?
馬打了個響鼻,低頭吃草。
藍(lán)玉走過來,遞給石牛一個水囊說道:“喝點?!?
石牛接過來喝了一口,是清水。
休整一刻鐘,繼續(xù)出發(fā)。
斥候不斷匯報元帝行蹤。
元順帝逃得很倉促,帶著殘部往北狂奔,但帶著輜重和家眷,速度不快。
追到下午申時,前方出現(xiàn)一條河。
斥候回報:“將軍,元軍剛過河,拆了橋!”
常遇春策馬到河邊查看。
河不寬,但水流湍急,原有的木橋被拆得只剩橋墩。
“找淺灘渡河!”常遇春下令。
士兵們沿著河岸尋找可渡之處。
石牛下馬,走到河邊,看了看水流,又看了看對岸。
“將軍,俺先過去?!彼f。
常遇春皺眉道:“水流急,騎馬都可能被沖走。”
石牛沒說話,他把雙錘往肩上一扛,轉(zhuǎn)身走到上游一處河面較寬,水流稍緩的地方。
然后,直接走進(jìn)了河里。
“石牛...”常遇春驚呼。
河水瞬間淹到他大腿,但他腳步穩(wěn)當(dāng),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水流沖得他身體搖晃,但他下盤極穩(wěn),一步一步向前。
走到河中央,水已沒胸。
他深吸一口氣,繼續(xù)走。
對岸有幾個元軍哨兵,看見有人徒步渡河,張弓就射。
箭矢飛來,石牛左錘一揮,“叮?!睅茁暎溉辉绎w。
他腳步不停,繼續(xù)前進(jìn)。
元軍哨兵嚇壞了,又射了幾箭,見無效,轉(zhuǎn)身就跑。
石牛走上對岸,渾身濕透,但錘子握得穩(wěn)穩(wěn)的。
他回頭,朝對岸揮了揮手。
常遇春見狀,大笑:“好小子!全軍,由此處渡河!”
士兵們牽馬下水,有石牛在前面探路,大家心里踏實許多。
渡河花了半個時辰,期間又有小股元軍騷擾,被石牛帶人擊退。
過河后,繼續(xù)追擊。
天色漸暗時,前方斥候飛馳回報:“將軍!發(fā)現(xiàn)元軍營地!,距此十里!”
常遇春精神一振,立刻說道:“全軍備戰(zhàn),夜襲!”
三千輕騎悄悄接近。
夜幕下,元軍營地篝火點點,隱約能看到帳篷輪廓和巡邏士兵的身影。
常遇春觀察片刻,低聲部署道:“分三路,我率中路直沖中軍,藍(lán)玉左路,石牛右路,記住,目標(biāo)是元順帝,別戀戰(zhàn)。”
“是!”
石牛帶著分配給他的五百騎兵,悄悄繞到營地右側(cè)。
他騎在馬上,雙錘握在手中,眼睛盯著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