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睜著眼，看著帳頂。

懷里的人呼吸均勻，溫?zé)崛彳洝?

他想起前世記憶里，自己是個(gè)普通人，朝九晚五，娶妻生子，平淡安穩(wěn)。

這一世，成了大明的吳王，娶了王保保的妹妹，馬上又要去征伐高麗女真。

人生際遇，真是奇妙。

但他不后悔。

這一世，有爹娘，有大哥，有妻子，有弟兄，有他該守護(hù)的東西。

這就夠了。

至于戰(zhàn)場(chǎng)…

他閉上眼，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遼東的山川地勢(shì)。

高麗從東邊來，女真從北邊來，開原被圍…

這一仗，該怎么打？

想著想著，他也睡著了。

……

第二天寅時(shí)，天還沒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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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戴好鎧甲，拿起雙錘，出了房門。

王府里，張武和陳亨已經(jīng)等在前院。

“王爺，龍?bào)J軍已在城外集結(jié)完畢?！睆埼浞A報(bào)。

“糧草呢！”朱暈省

“已裝車，隨軍而行?！标惡嗟?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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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音奴披著外衣追了出來。

“殿下…”她眼圈紅紅的，顯然哭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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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音奴搖頭，走到他面前，從懷里掏出一個(gè)香囊說道：“這是妾繡的，里面放了平安符，王爺帶著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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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俺帶著?！彼J(rèn)真道。

觀音奴又拿出一個(gè)包袱：“這里面是妾做的肉干，路上餓了吃。”

“好?！敝煸接?

該交代的都交代了，該給的都給了。

兩人對(duì)視著，一時(shí)無。

最后還是朱鑰詰潰骸鞍匙吡耍閽詡液煤玫模勸郴乩礎(chǔ)！

“嗯！王爺保重?！庇^音奴點(diǎn)頭，眼淚終于掉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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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音奴站在院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。

她站了很久，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，才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。

“一定要懷上啊…”她低聲祈禱。

……

城外，龍?bào)J軍大營(yíng)。

一萬將士已經(jīng)列隊(duì)完畢，黑壓壓一片，鴉雀無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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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茂，王貴等將領(lǐng)迎上來。

“將軍，全軍集結(jié)完畢，隨時(shí)可以出發(fā)。”常茂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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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人，他練了半年，從一群新兵，練成了令行禁止的精銳。

現(xiàn)在，要上真正的戰(zhàn)場(chǎng)了。

“弟兄們...高麗和女真犯我邊疆，殺我將士，圍我城池，咱們龍?bào)J軍，是京營(yíng)精銳，是大明的刀鋒。

這一去，要讓那些蠻夷知道，犯我大明者，雖遠(yuǎn)必誅！”朱鑰冢舨淮螅煤茉丁

“雖遠(yuǎn)必誅！雖遠(yuǎn)必誅！”萬人齊吼，聲震四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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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令一下，大軍開拔。

一萬龍?bào)J軍，五千騎兵在前，五千步兵在后，輜重車馬居中，浩浩蕩蕩向北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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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中，那面旗幟獵獵作響。

應(yīng)天城墻上，朱元璋和朱標(biāo)并肩站著，看著大軍遠(yuǎn)去。

“爹，二弟這一去，得多久？”朱標(biāo)問。

“少則半年，多則一年，高麗山多城堅(jiān)，女真擅山林戰(zhàn)，不好打。”朱元璋道。

“有二弟在，應(yīng)該沒問題。”朱標(biāo)道。

朱元璋點(diǎn)頭：“咱也這么想，遠(yuǎn)歉＝苣艽蚴ふ獺！

父子倆又站了一會(huì)兒，直到大軍消失在視線盡頭，才轉(zhuǎn)身下城。

城外官道上，朱曰贗房戳艘謊塾μ斐恰

這一去，不知何時(shí)能回。

但他不擔(dān)心。

家里有爹娘，有大哥，有妻子。

他只要打好仗，早點(diǎn)回來就行。

“駕！”他催動(dòng)戰(zhàn)馬，加快速度。

身后，一萬龍?bào)J軍緊緊跟隨。

塵土飛揚(yáng)，旌旗招展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