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帥營帳。
席云知松下發(fā)帶,將一頭烏絲長發(fā)披下。
她揉著酸脹的頭皮,嘆息一聲:“哎!”
忽然,身后被一道陰影籠罩,一雙修長的大手插入她的發(fā)絲,輕輕揉按著她的頭皮。
“怎么有什么心事?不妨與我說說!”
裴玄站在她的身后,語調輕柔,輕輕揉按著。
席云知舒服地瞇起眼睛。
“我是在想,你殺了劉全,皇上會不會對你心懷芥蒂?本身皇上就對我們疑心重,現(xiàn)在這樣做事是不是太囂張了!”
裴玄手上的動作不停,眉眼柔和,注視著她的發(fā)頂。
云知這是在為自己擔心嗎?
唇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:“別擔心,若是皇上真的不想讓劉全死,早就說了,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裝個鵪鶉!”
“皇上這人性情狡詐,性格多疑,同時他還喜歡演戲,能屈能伸!”
“不然這么多的皇子里怎么就他坐上了位置?千萬不要被他的表面騙了!”
“我殺死劉全指不準,皇上還特別高興呢,不用自己動手,就有人為他除了個禍害,還不會對貴妃等人打草驚蛇!”
“而且,我越是囂張不加以掩飾,皇上就會越信任,如果是對他阿諛奉承小心翼翼,相反他倒是會懷疑我們!”
不得不說,裴玄把皇上的品性摸了個一清二楚,十分了解。
席云知回頭看著他:“你是不是又打探到新的消息了?”
發(fā)絲在裴玄的手中流動,勾得他手心癢癢的。
忍不住將發(fā)絲捏在手心里中把玩。
“你猜為什么皇上會發(fā)現(xiàn)下毒的人與貴妃有關,與鎮(zhèn)南大將軍有關?”
席云知恍然大悟,指著他站起來:“哦哦哦,我說呢!原來是你!你在宮中有人!”
這一切都是裴玄在暗中指引,若是沒有他的指引,就憑借皇上對貴妃的那無腦的寵愛,肯定不會發(fā)現(xiàn)。
畢竟前世的時候就是如此,皇上根本就沒有懷疑過貴妃,甚至來講連鎮(zhèn)南大將軍也是沒有懷疑過的。
但今生隨著席云知和裴玄的兩人運作,早就把貴妃和皇上之間分化。
從清醒的那一刻開始裴玄就不停地在布局,對方都想讓自己死了,他怎么可能無動于衷。
他有個預感。
自己失去的那段記憶,很可能就與這件事情有關。
甚至他腦中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,也有一種可能,當初想要殺死自己的人,是好幾股勢力恰巧地遇在了一起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自己才能活下來。
當初他到底是去見了誰呢?那個人竟然會讓自己親自去見,可見這個人對自己十分重要。
重要到他不帶身邊的任何暗衛(wèi),顯然他對這人十分信任。
將整個國家與他有關系的人,他都查了一遍,但結果是身邊并沒有這種人,甚至他連自己書房內的信件也都查找過,卻毫無蹤跡。
這讓裴玄不得不懷疑,他要見的這個人很可能是所有人都不曾記得,也或者是說他的身份十分的特殊。
他最后總結出一個結論,這個人絕對不在大雍朝。
之前的時候他曾懷疑害自己的人會不會是皇上,又或者說是太子等人。
因為當時他們暗中都曾拉攏過自己,但都被他明確地拒絕了。
那時候他對父兄的死正處于一個調查的階段,所以對任何的一個勢力他都不想接觸,哪怕這個人是當今的皇上。
他怕事情在沒有結果之前,節(jié)外生枝造成錯誤的判斷。
席云知見裴玄說著說著就出了神,不知道在想什么,看他的眼神有些擔憂。
難不成是又要犯病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