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少爺,您先在這兒,奴外頭有活計,等天黑無人了再領(lǐng)你過去?!?
張耀祖嫌棄地看了看四周,不耐道:“快去快去,你手腳快一些,別誤了爺?shù)氖隆!?
張運點頭哈腰地應(yīng)了,忙不迭地退了出去。
柴房里又熱又悶,還有一股子剛剛曬過的作物的氣味。
這氣味混合著灰塵,聞得人一陣陣發(fā)悶,幾乎要咳嗽。
這位被寵著長大的大少爺這么多年都沒吃過苦,哪里受得了這里的環(huán)境,才待了不過一個時辰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見外頭沒啥人,柴房的門也沒上鎖,便悄悄溜了出去。
輕車熟路,步伐匆匆,他直奔莊子那頭的堂屋。
那邊是上稅統(tǒng)計之處,后頭就是一排排的糧倉,當然一應(yīng)支取的銀錢也在這里,張耀祖來過不止一次,了然于心。
遠遠瞅見虞聲笙從馬車上下來,與那些個前來對稅稱重的官員說話應(yīng)對,張耀祖暗暗啐了一聲,繞去后頭,從一扇半敞開的窗戶跳了進去。
堂屋左側(cè),是另一處廂房。
一進門,張耀祖只覺得眼前都要花了。
那桌案上擺著幾只屜子,里頭堆滿了銀子!
卻不是銀錠子,而是一枚枚打制精巧的銀塊,高高地摞起來,足有三尺多高!
張耀祖只恨自己沒能多帶些人手,也沒能往身上多塞幾個囊布袋子,要是能將這些銀錢統(tǒng)統(tǒng)收入囊中,那接下來兩三年的好日子都有了啊。
“哼!姐姐就是偏心!區(qū)區(qū)一個養(yǎng)女這般金尊玉貴的成何體統(tǒng)?一個娘們罷了,又不是虞府的血脈,隨便給點銀子打發(fā)了了事,這么多銀錢供她開銷,她也不怕折壽!”
他一面罵著一面解下腰帶汗巾,將寫著銀塊都塞進去包好。
裝無可裝后,他索性又將外衫、鞋子脫下,能裝的都給裝上。
自己只剩一條褲衩在身上,他卻笑得合不攏嘴,沉甸甸的銀錢掛在肩頭,纏在腰腹,也渾然不覺得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