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媽媽從不跟人紅臉,說話間也透著陽春白雪,進(jìn)退得宜,明明做的是這般打臉、得罪人的事情,叫她來辦也像是順理成章、風(fēng)過無痕一般。
“咱們府里的人都訓(xùn)過,絕不會短了太太與姑娘一針一線?!卑讒寢寽厝岬?,“咱們夫人還說了,到底親戚一場,又遠(yuǎn)道而來地投奔,如今太太與姑娘要走了,夫人心中多少有些不舍得,這些個(gè)緞子不成敬意,只是咱們夫人的一片心意,還望太太與姑娘莫要嫌棄,收下了帶回去,做一身簇新地穿上,也算全了咱們兩府的一番情意?!?
望著堆在桌案上的那幾匹料子,趙大伯母已經(jīng)氣糊涂了。
完全不知該如何應(yīng)對。
她強(qiáng)忍著半邊發(fā)麻的身子,一陣語無倫次:“她、她竟要趕我出府不成?我是她的長輩??!黎陽夫人在哪里,我要見她!”
見婆子丫鬟們還在忙著收拾箱籠,趙大伯母一陣怒從中來,奮力上前搶奪著,還劈手扇了婆子兩耳光。
“鬧什么?”黎陽夫人冷著臉從屏風(fēng)后頭繞出來。
“你可來了。”趙大伯母胸口起伏不定,“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這無知小輩欺負(fù)我不成?我到底算是她的長輩,就沒聽過這樣攆家中親戚走的!”
黎陽夫人冷笑:“長輩?你算哪門子的長輩?你可瞧清楚了,這府里姓聞,你夫家姓趙,與聞家拐著幾個(gè)彎子的親呢!還有,讓你走不是夫人的意思,是我與將軍的意思?!?
“什么?”趙大伯母驚呆了。
“與其留著你繼續(xù)在京中興風(fēng)作浪,鬧出更大的笑話,還不如眼下直接送你回鄉(xiāng)?!?
黎陽夫人微微抬起下頜,“我也給你女兒尋了一門好親事,就在老家,保證家世門第兒郎都配得上你閨女。”
這話如晴天霹靂,趙閱兒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。
趙大伯母喘著粗氣。
與昔日親切的妯娌怒目而視,早就沒有了一開始的溫情和氣。
她暴跳如雷:“我看你們誰敢攆我走,敢攆我走,我就一脖子吊死在你們府門外?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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