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往常,徐詩敏身邊的人斷不能進(jìn)安園,別說見虞聲笙一面了,就連通傳兩句怕都成不了。
但今日,虞聲笙似乎早有預(yù)料,盈袖一來,便有婆子領(lǐng)路,將她帶到女主人的跟前。
見著虞聲笙第一眼,盈袖二話不說跪下,連著磕頭:“還求夫人救救我家大奶奶和大姑娘吧!”
虞聲笙剛早起,更衣洗漱后,正坐在鏡前讓今巧給自己梳妝。
聞昊淵走得早,皇帝點名了今日早朝之前要見他一面,是以天不亮這男人就出門了;而她心里記掛著事情,自然也睡不沉了,盈袖過來前她剛好起身。
鏡中倒映著盈袖的半邊身子。
滿臉焦急擔(dān)憂的丫鬟幾乎要落淚。
只瞥了一眼,虞聲笙便能看出那縈繞在她身上隱隱約約的黑氣。
陰森,恐怖,很不吉利。
虞聲笙微微蹙眉,抬手拿起妝案上的一盞金絲蜜棗姜茶,指尖掐了個訣在茶蓋上輕輕撫了一下,便讓今朝將這茶送給盈袖。
“你一路過來辛苦了,吃點姜茶潤潤,也暖暖身子?!彼?。
盈袖哪里吃得下去。
可又不敢推辭。
她謝過后便吃了兩大口,只覺得這姜茶甜蜜微辣,整個身子都跟著暖了起來。
原先背心處隱隱透著陰森寒氣,這會子也減輕了許多。
虞聲笙不慌不忙,梳妝結(jié)束后又用了些粥飯點心,并讓那些管事進(jìn)來回話,若有要緊的當(dāng)下就辦了。
見她半點不著急,盈袖又不敢太過催促,只能見縫插針地哀求幾句。
虞聲笙道:“別著急,這種事急也沒有用,你家大奶奶不聽我的,是不是昨個兒回去后又帶著孩子去了她婆母房中,嗯?”
盈袖嘴唇顫了顫:“什么都瞞不過夫人,確有此事?!?
“既然不聽話,這會子還急什么,時辰未到,該她和孩子吃的苦是半點逃不掉,你著急上火無濟(jì)于事,慢慢等著吧。”
盈袖只好垂下眼,緊盯著自己的腳尖,兩只手不斷絞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