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找過?!苯棠锊患偎妓鳎踔劣悬c洋洋得意。
好像昀哥兒這個問題她早有準(zhǔn)備。
“找過幾次?”
“好幾次吧?!?
“后來多久就沒再派人去過?你自己親自去過幾回?”
“我、我”江姨娘的得意還沒維持片刻,就撐不住了。
瞧眼前這亭亭玉立的少年竟能這般咄咄逼人,她恨得不行。
要不是瑞王與賀氏都在,她早就想撕破臉,狠狠教訓(xùn)昀哥兒一頓。
“我回府至今也有段時日了,對于過往我始終放不下,便暗中查探,得知當(dāng)年江姨娘只安排了五六個人手去找,前前后后、滿打滿算也就找了四個多月,隨后父親傷心,避而不談,你也就順勢不再安排人去尋找;依著你當(dāng)初的反應(yīng)態(tài)度,我覺得我這個兒子在你心里應(yīng)該也不算什么,更不可能如今日痛訴這般?!?
“你我的母子情分,本就沒那么深?!?
“況且,即便尋找我的那幾個月里,你沒有一次親自過去的。”
昀哥兒的每一句都說得江姨娘臉色發(fā)白,身子搖搖欲墜。
她咬緊下唇,剛想辯駁,賀氏幽幽來了句:“確有此事,那些奴仆在我跟前全都說了?!?
江姨娘嚇得脖子一縮,不敢再開口。
當(dāng)初為何不繼續(xù)尋找,是因為她已經(jīng)目睹真正的江姨娘死在了自己眼前。
沒了大人的照拂,一個幾歲的孩子流落在外,想要活命難如登天。
是以,她才沒有繼續(xù)裝模作樣,反倒沾沾自喜,覺得苦盡甘來,終于也輪到她當(dāng)一回王府里的貴人了。
她一門心思地只想著如何討好瑞王,哪里還記得江姨娘這個身份還有個疼愛入骨的孩子。
“你不是我親娘?!标栏鐑阂蛔忠痪?,斬釘截鐵道,“你雖然與我親娘長得一模一樣,但你絕不是她。”
“你這孩子——”江姨娘又驚又怒更慌亂,“王爺明鑒,昀哥兒八成是在將軍府學(xué)了什么不該學(xué)的東西,回府里來就曉得胡亂語,苛待我這個生母就算了,如今還質(zhì)疑我的身份,我、我還活什么,不如叫我死了干凈!”
“我的生母早就被你命人打死了!”昀哥兒紅著眼眶,“父親,孩兒過往時日總是做一個夢,夢中姨娘渾身是血,臉都看不清,只說著好疼好疼,讓我遠(yuǎn)離王府保命兒子還覺得奇怪,心道姨娘不是好端端地在府里,我又從哪兒冒出另一個親娘,后來查探得知,我還有一個與親娘是雙生的姨母,如今的江姨娘八成就是那心狠手辣的姨母!”
江姨娘驚得心顫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