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們趕緊去辦。
滾寶見姨姨要離開財神廟,大海碗往懷里一揣就抱住了她的腿,仰著萌呼呼的圓臉望著她。
“姨姨帶滾寶一起去叭!滾寶能陪你嘮嗑!”
姜氏:“”
到底誰陪誰嘮嗑?
想到只有自己能聽到滾寶說話,姜氏也覺得和滾寶有緣,便帶著她一同去了客棧,還親自給滾寶洗了澡。
滾寶頭一回將自己涮得如此干凈,光溜著小身子使勁兒聞自己,一臉陶醉:“滾寶好香吖!”
然后又去聞姜氏的胳膊:“姨姨也好香咦?”
滾寶忽然愣住。
姨姨胳膊上沒有崽崽嗝屁藥的味道了,香香噠。
而且和她選的娘親的香味一樣。
滾寶正疑惑著,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。
姜氏用被子將滾寶裹好,放下袖子走到門口問:“外頭何事如此喧鬧?”
守門的小丫頭趕緊進來回話。
“夫人,是鎮(zhèn)上的雜貨鋪何家在鬧事,聽說何家老婆子一把火將財神廟給燒了,大家正跑過去救火呢?!?
滾寶聽到這話噌地一下蹦起來!
她的廟!
姜氏也是頭一次聽說有人敢燒神廟,震驚得不行,趕緊給滾寶套上她的臟衣裳。
到財神廟的時候,本就破舊的廟宇已經(jīng)被燒塌了一大半,鎮(zhèn)上的百姓有的在救火,有的則圍在一起看熱鬧。
滾寶著急地跑過去,腰上的鈴鐺叮鈴哐當直響。
被人按住的何老婆子聽到鈴鐺聲,立馬狀若瘋癲地掙扎起來,指著滾寶又哭又罵!
“災星!瘟神!她就是個克全鎮(zhèn)百姓的瘟神!”
“老娘一大早來財神廟上頭香,不到晌午就被這瘟神克得家破人亡!是她!肯定是她害了我何家!”
罵人的話音未落,何老婆子就舉著火油棍子沖向滾寶,一副要殺人的模樣!
姜氏趕緊將滾寶藏到自己身后,讓隨行的仆人去攔住何老婆子。
鎮(zhèn)上的百姓如今對滾寶更加忌憚,但見外人都出頭了,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幫忙,并紛紛開口指責——
“老何家的,你家大柱賭錢欠了銀子,被人砸了鋪子賣了全家,這事怎么能怪到一個小娃娃身上?也太不講理了!”
“是??!你們何家缺了大德遭了報應,也好意思往個娃娃頭上賴!我聽說大柱欠的還是羅惡霸的銀子,冤有頭債有主,你有本事一把火燒了羅家啊,燒財神廟算怎么回事!”
“這老婆子才不敢呢!你們沒聽羅家的打手說嗎,何大柱的媳婦兒根本不是被搶去的,而是被何大柱賣給羅惡霸抵債的!何老頭還嫌兒媳婦沒賣上價,死活多要了五十兩銀子,這才被羅惡霸給打斷了腿!”
“幸虧大柱媳婦兒是個運氣好的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羅家的正頭娘子了,聽說何大柱又欠了二百兩銀子后,就答應用何家的鋪子和身契抵債!現(xiàn)在何家一家人都是她的奴才嘍!”
“就何家那犄角旮旯的鋪子,頂了天了值五十兩銀子,何家老兩口加上大柱二柱兩個殘廢,一人最多值五兩,能抵二百兩銀子算起來還是何家賺了!”
眾人你一我一語,姜氏聽明白了怎么回事,覺得滾寶著實在冤枉,忍不住憐愛地摸了下滾寶的頭。
卻聽見滾寶小臉氣嘟嘟地自自語。
“是她寄幾說要二百兩銀子,滾寶給了吖!她又沒指定進誰的口袋里,大柱媳婦姨姨也是何家人吖!”
“也是她寄幾說不能再缺胳膊少腿,不能賣零的,就只能賣整的吖!滾寶有求必應哪里不對了?哼!”
姜氏:“???”
等等,她都聽見了什么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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