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妃的腦海里,忽然浮現(xiàn)除了一個大膽的念頭——
除非,陛下根本就沒打算將宸貴妃排除在外!
他秘而不宣,不是不封宸貴妃,而是要給她封一個更大的!
貴妃再尊貴,也只是妃妾之首。
可皇貴妃……那是位同副后,形同國母的尊位!
是距離中宮鳳位,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方!
一旦宸貴妃晉為皇貴妃,那便是鐵板釘釘?shù)叵蛱煜滦?,大周未來的皇后,非她莫屬?
什么大封六宮,什么普天同慶,都不過是在給這頂鳳冠做鋪墊……
“咯噔”一聲。
良妃手中的佛珠掉在了地上,心中升起了從未有過的恐慌和危機感……
她苦心維持的平衡,她為自身、為大公主,乃至為那個早夭的皇兒謀算的一切,在“皇貴妃”這三個字面前,都將變得脆弱不堪,如同烈日下的薄冰!
所以父親當年費盡心力,教導(dǎo)還是皇子的陛下。
她嫁入王府,更是一心一意為陛下謀算。
可皇后之位,陛下從未考慮過她。
那她又算什么呢?
良妃從未像現(xiàn)在這樣覺得悲涼過。
一顆心也從來沒有像現(xiàn)在這樣無法平靜過……
不行!
絕不能讓此事發(fā)生!
良妃深吸了一口氣,冰冷的空氣,讓她混亂的思緒變得冷靜起來。
她抬起眼,望向佛像永遠悲憫含笑的眼眸,眼底深處卻再無一絲佛性的平和,只剩下被逼到懸崖邊的狠戾。
溫婉的面具下,是翻涌的驚濤駭浪。
必須想辦法!
必須阻止宸貴妃登上皇貴妃之位!
哪怕……哪怕只是拖延也好!
畢竟世間的任何事,都是遲則生變。
良妃明白,自己不僅需要契機,更需要一把足夠鋒利,又足夠隱蔽的刀!
那么……宮里有誰最合適呢?
王嬪那個蠢貨,對宸貴妃的嫉恨,早已深入骨髓……
若離并不知道良妃心中所想,一顆心雀躍又興奮,嘰嘰喳喳道:“娘娘,這下可真是大喜了!”
“您現(xiàn)在是穩(wěn)穩(wěn)的四妃之一,大封六宮再往上一步……那可就是貴妃娘娘了?。?!”
“哼!奴婢看到時候,誰還敢小看咱們長春宮?”
說到這里,她話鋒一轉(zhuǎn),理所當然道:“屆時,您和宸貴妃娘娘……可就平起平坐了呢!”
“宸貴妃娘娘,不過就比您多一個封號罷了。說不定陛下心情好,也會額外賜一個封號給您呢?!?
在若離心里,位份相同,便可以真正分庭抗禮!
“平起平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