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起平坐?”
良妃緩緩抬起眼,目光落在若離興奮的臉上,沉聲道:“呵……”
“若離啊若離,你太天真了?!?
“陛下如此寵愛宸貴妃,你當(dāng)真以為,陛下籌謀大封六宮,是為了讓本宮去與宸貴妃平起平坐?”
若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茫然地看著良妃:“娘……娘娘,您的意思是?奴婢聽不懂……”
良妃悲涼道:“陛下不提晉宸貴妃的位份,不是不提,是根本不需要提。”
“這宮里……沒有人能真正越過她去?!?
“你且想想,后宮還有哪個位置,能穩(wěn)穩(wěn)地壓在本宮之上,又能讓宸貴妃名正順地更上一層樓?”
若離倒吸了一口冷氣,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,褪得干干凈凈。
半晌,她才不敢相信地問道:“難……難道是皇……皇貴妃?!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皇貴妃就是副后啊,這怎么可能?!”
這完全超出了若離的認(rèn)知!
她之前所有的雀躍和盤算,在這個可怕的推測面前,都消失得無影無蹤……
“不……這怎么行?!”
若離難以置信,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(tài),慌忙死死捂住嘴。
她那雙瞪大的眼睛里,充滿了恐懼和絕望:“宸貴妃娘娘要是成了皇貴妃……那、那娘娘您以后……”
后面的話,若離不敢再說下去,但兩人都明白意思。
皇貴妃,位同副后!
若真如此,自家娘娘通往鳳位的路,豈非被徹底堵死?!
良妃沒有回答,緩緩靠回引枕。濃密的眼睫,在她眼下投下深重的陰影,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驚濤駭浪。
若離臉上褪盡了血色,恐慌地問道:“娘娘……那、那咱們接下來……該怎么辦?”
良妃抬起眼,算計道:“還有王嬪……”
“從木蘭圍場回來,她就‘病’了。呵,本宮瞧著,她倒未必全是裝病避嫌?!?
若離一愣:“娘娘是說……”
“王嬪的身子,的確衰敗了不少?!?
良妃道:“本宮聽說,她私下里沒少折騰,還讓人暗地里查訪呢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查來查去,也沒個結(jié)果?!?
說到這里,良妃頓了頓,目光轉(zhuǎn)向若離:“你去尋個穩(wěn)妥的機(jī)會,派人‘不經(jīng)意’地向她身邊的人透個風(fēng)?!?
“就說,王嬪這病來得蹊蹺,怕是著了道了?!?
“宮里誰最不想看到她好?自然是那位……眼看就要一步登天的宸貴妃娘娘!”
若離的心一沉,臉上露出了驚疑之色:“娘娘,這……宸貴妃娘娘做事向來滴水不漏,咱們無憑無據(jù)……”
“證據(jù)?”
良妃嗤笑一聲,篤定道:“有沒有證據(jù),有什么要緊?要緊的是……王嬪信不信!”
“王嬪未必聰明,卻也是個狠人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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