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精典回過頭說道:“真羨慕他們這些本科就考上燕經(jīng)貿(mào)的人,四人間的學生公寓,還有這學校環(huán)境,食堂好吃又便宜,漂亮女生又多……我要是能考上他們學校的研究生,不知道會有多爽。”
王牛郎嘴上沒說什么,心里想的卻是哥們你整天看這些視頻羨慕有什么用。
你倒是認真復(fù)習,拼了命去考?。?
還別說,陳精典真就伸手拿起那本《考研數(shù)學復(fù)習大全》。
王牛郎還以為陳精典受視頻鼓舞終于要開始看書了,結(jié)果陳精典卻端起了書下面壓著的泡面碗。
原來是泡面熟了。
陳精典一邊吃泡面,一邊還跟王牛郎科普視頻里的這兩個男生是一個組合,叫老男孩,因為一首《孤勇者》在網(wǎng)上爆火。
話里行間,無不都透露著對這種大學“網(wǎng)紅”生活的羨慕。
張光正剛想問王牛郎,楊牧野吃燒烤時提到在有風小院拍的是不是這種網(wǎng)紅視頻,立刻就被王牛郎用眼神給制止了。
沒看到陳精典看個視頻都能羨慕成那樣,提這種事不是自找麻煩嗎?
第二天,王牛郎、張光正還是一樣到晚上九點才下班。
回到員工宿舍,發(fā)現(xiàn)之前空著的一張床上已經(jīng)鋪上了床單被褥。
陳精典還是老樣子,坐在電腦前,戴著耳機正在看電影。
王牛郎走過去拍拍陳精典的肩膀,陳精典摘下耳機,抬頭問王牛郎有什么事。
王牛郎指了指那邊的床鋪。
“來新人了?”
“對,今天下午剛來的,我問了,就一破高中畢業(yè)的,搞不好是走了關(guān)系才被招進來的,我把話放這兒,那小子肯定干不久。”
說完也沒察覺到王牛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,戴上耳機繼續(xù)看電影。
見張光正關(guān)心的朝自己看過來,王牛郎自嘲一笑,搖頭示意自己沒事。
陳精典自己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(jīng)傳的二本院校畢業(yè)的,有什么資格看不起高中畢業(yè)的?
想要自命不凡,也先考上研究生再說。
當然了,王牛郎從來都沒覺得陳精典是考研那塊料,尤其是陳精典想考的還是燕經(jīng)貿(mào)的研究生。
本科分數(shù)都差得老遠,研究生就更不要指望了。
王牛郎之所以從來都不說,是因為你永遠都無法叫醒一個故意裝睡的人。
正好這時,員工宿舍門被人推開。
抱著個盆,里面裝著洗漱用品的邵星池走進來,抬起頭,目光正好和王牛郎、張光正兩人對上。
三人一起愣住。
這還真是巧了。
楊桃之前幫忙打過招呼的緣故,邵星池一來就被分到跟王牛郎、張光正一組。
幾天下來,邵星池在王牛郎的帶領(lǐng)下,很快熟悉了門童的工作。
關(guān)系熟了之后,邵星池也學張光正,拜王牛郎做了師傅。
張光正成了大師兄,邵星池成了小師弟。
借著這層關(guān)系,邵星池從王牛郎口中,旁敲側(cè)擊打聽出不少楊牧野的事跡。
最讓邵星池佩服的都不是楊牧野創(chuàng)業(yè)賺錢的本事,而是楊牧野明明住著四星級酒店的包年行政套房,卻能跟酒店最底層王牛郎這樣的門童打成一片。
當然楊牧野最厲害的一項本事,王牛郎沒有跟邵星池透露。
甚至連張光正面前都沒有提過,那就是楊牧野女人緣特別的好。
這已經(jīng)屬于八卦的范疇,王牛郎可不是那種會亂嚼舌根的人。
這天下午四點多,一輛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。
張光正給邵星池使了個眼色。
小師弟,這個交給你了。
一般坐出租車來酒店的客人,都不怎么愛給小費,所以開車門、拿行李這些活兒,當班的門童都是輪流著干。
張光正走上前去給車上的客人開車門,邵星池則繞到車后方,打開后備箱,把兩只大行李箱都搬了下來,放上行李推車。
從車上下來三位客人,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戴墨鏡的年輕女人。
后者氣場很強,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她目光里帶著一股審視。
王牛郎幫三人推開玻璃旋轉(zhuǎn)門。
“三位客人,歡迎光臨萬楓酒店。”
年輕女人微一點頭便走了進去。
跟在后面的中年夫婦倒是非??蜌獾叵蛲跖@烧f了聲謝謝。
邵星池推著行李推車跟在最后。
進門時王牛郎給了邵星池一個提醒眼神,讓他注意別把客人的行李箱磕著碰著。
大堂里,楊桃早已恭候多時。
年輕女人身后那對中年夫婦一看到楊桃,立刻抬手跟她打招呼。
楊桃微笑著走過來。
中年婦女上前兩步,拉住楊桃雙手,嘖嘖稱贊道:“桃子,這才半個多月沒見,我怎么覺得你又變漂亮了啊?”
“劉阿姨,您可真會夸人?!?
“沒夸,我說的是事實?!?
“紅豆更漂亮啊,我在網(wǎng)上都看到了她的照片,換了個發(fā)型后,真的就跟仙女似的?!?
聽楊桃這么夸自己女兒,劉桂琴別提多開心了,回頭跟老伴兒還有大女兒得意的炫耀說:“你們看看,紅豆這名聲都傳到校外了?!?
“媽,人家楊桃本來就是燕經(jīng)貿(mào)畢業(yè)的,平常關(guān)注學校里的事情很正常,哪有你說那么夸張?!?
年輕女人摘下墨鏡后,徑直把手遞向楊桃。
“我是許紅豆的姐姐許紅米,叫我紅米就好了?!?
楊桃微笑著和許紅米握了握手。
“看出來了,你和紅豆一看就知道是姐妹倆?!?
“有嗎?”
許紅米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:“我一直都覺得老天對我們姐妹倆挺公平的,把顏值給了我妹妹,把腦子給了我?!?
楊桃笑了起來。
“我猜你和紅豆應(yīng)該經(jīng)常會拌嘴吧。”
劉桂琴在旁插話:
“不是經(jīng)常,是每天都要拌嘴,我和老伴都快被她們姐妹倆給煩死了?!?
許紅米轉(zhuǎn)頭看著劉桂琴。
“許紅豆又找你們告我狀了是吧?”
劉桂琴矢口否認,還拉老伴許建國給自己作證。
許紅米壓根不信。
“行了,你倆別在我面前演戲了,等會兒見到許紅豆,我自己問她?!?
劉桂琴說不過許紅米,只好拉著楊桃?guī)兔υu理。
楊桃當然不會摻和這種“家務(wù)事”糾紛。
她領(lǐng)著三人到前臺辦理完入住手續(xù),又親自把人送到電梯門口。
上樓的電梯門剛打開,一旁下樓的行政樓層專屬電梯門也正好打開。
楊牧野出電梯。
許紅米、劉桂琴、許建國三人進電梯。
雙方擦肩而過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