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個!
當(dāng)這個冰冷的數(shù)字,從趙東來的口中吐出時,整個專案組辦公室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氣,從腳底板,直沖天靈蓋。
三十六個風(fēng)華正茂的富家千金,八年時間,死了十二個!
這已經(jīng)不是簡單的連環(huán)殺人案了!
這是一場持續(xù)了八年之久的,針對特定人群的,系統(tǒng)性的屠殺!
“啪!”
唐松手里的水杯,失手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整個人,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樣,面無人色。
他終于意識到,自己之前想要把林不凡辦成鐵案的想法,是多么的可笑和無知。
他以為的s案,只是冰山的一角。
而林不凡,從一開始,就看到了那隱藏在海面之下的,整座巨大而恐怖的冰山!
“把那五個‘意外’死亡女孩的卷宗,全部調(diào)過來!立刻!馬上!”趙東來的聲音,因為憤怒和驚駭,已經(jīng)有些變形。
他當(dāng)了半輩子警察,從未遇到過如此喪心病狂的案子!
“沒用的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被這驚天內(nèi)幕,震得手足無措時,林不凡那平靜到冷酷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他依舊站在那面“謀殺墻”前,仿佛對這個駭人的消息,沒有絲毫意外。
“七年都過去了,那些所謂的‘意外’現(xiàn)場,早就被破壞得一干二凈?,F(xiàn)在去查,什么都查不到了?!?
“那……那怎么辦?”趙東來有些失神地問道。
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刑偵體系,在對方面前,完全失效了。
對方的布局,太深了。時間跨度,太長了。
這根本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。
對方在暗處,用八年的時間,布下了一張?zhí)炝_地網(wǎng)。而他們,卻像一群沒頭的蒼蠅,直到現(xiàn)在,才剛剛摸到這張網(wǎng)的邊緣。
“查不到舊的,就查新的?!绷植环厕D(zhuǎn)過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兇手既然在七年后,重新開始‘狩獵’,就說明,他的欲望,或者說,他的‘需求’,再次出現(xiàn)了?!?
“s案的三個受害者,只是開始。只要我們一天抓不到他,他就會繼續(xù)殺下去?!?
林不凡的話,像一盆冰水,澆在每個人的頭上。
是啊,兇手還在外面!
殺戮,還在繼續(xù)!
他們根本沒有時間,去為過去的悲劇而震驚!
“可是……我們現(xiàn)在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!我們……”一個年輕刑警,有些絕望地說道。
“不,我們知道。”林不凡打斷了他。
他走到林知夏的電腦前,指著那個名叫“陳峰”的死亡教練的資料。
“他,就是第一個突破口。”
“他不是替罪羊嗎?”林知夏不解地問道。
“是替罪羊,也是知情人。”林不凡的眼睛,微微瞇起,“想一想,一個專業(yè)的戶外教練,心理素質(zhì)和身體素質(zhì)都遠(yuǎn)超常人,怎么會那么輕易地,就‘意外’墜崖?”
“只有一種可能。他不是一個人去攀巖的。他約了人,或者說,是被人約了出去?!?
“而那個和他一起去的人,就是殺他的人!”
“他很信任那個人,所以,他毫無防備。直到在懸崖上,那個人,從背后,推了他一把。”
林不凡的描述,讓眾人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驚悚的一幕。
“查!”林不凡的聲音,擲地有聲,“查這個陳峰,在死前一段時間,所有的通訊記錄,社交圈子!看看他和誰,來往最密切!特別是,溫莎學(xué)院的那幾個投資人和高管!”
“秦龍,趙海平,陳敬德!”
“兇手,就在他們中間!”
趙東來猛地一拍桌子:“我馬上去申請授權(quán),監(jiān)控這三個人!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不凡搖了搖頭,“他們都是人精,我們這邊一有動作,他們立刻就會察覺。打草驚蛇,只會讓他們藏得更深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叮鈴鈴鈴鈴――!”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刺耳的電話鈴聲,在安靜的辦公室里,瘋狂地響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