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京城公安部法醫(yī)中心的大樓里,燈火通明。
s案專案組的臨時指揮中心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墻上的時鐘,一秒一秒地走著,每一次跳動,都像一記重錘,敲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距離唐松帶隊沖出去,已經(jīng)過去了五分鐘。
這五分鐘,對于等待消息的眾人來說,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趙東來站在巨大的電子地圖前,死死地盯著那個代表著唐松小隊的,正在飛速移動的紅色光點。
他的手心里,全是汗。
他不敢想,如果晚了一步,如果劉思雨,那個可能成為第九個受害者的女孩,真的出了事,他該如何面對。
更重要的是,上頭的壓力,已經(jīng)快要壓垮他了。
第八名死者的出現(xiàn)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臉上。
就在剛才,市局一把手的電話,已經(jīng)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機上。
電話里,那位平日里溫文爾雅的領(lǐng)導,第一次對他發(fā)了火。
“趙東來!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!48小時!我只給你48小時!如果案子再破不了,你這個刑偵隊長,就給我卷鋪蓋滾蛋!”
48小時的最后通牒!
這是命令,也是賭上了他整個職業(yè)生涯的背水一戰(zhàn)!
“趙隊,秦龍三個人的手機信號,追蹤到了!”一名技術(shù)警員,突然大聲報告。
所有人的精神,都是一振!
“他們在哪里?”趙東來立刻問道。
“信號顯示,他們?nèi)齻€人……現(xiàn)在都在同一個地方!”
技術(shù)警員將信號定位,投射到大屏幕上。
那是一個位于京城西郊的,坐標點。
“西山國際狩獵俱樂部……”趙東來看著那個地名,瞳孔猛地一縮。
狩獵俱樂部!
這個地點,和林不凡之前的“狩獵場”推論,不謀而合!
這三個老混蛋!
他們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竟然還有心情,聚在一起,去打獵?!
“他們這是在慶祝!”趙東來咬著牙,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。
慶祝他們又完成了一次“狩獵”!慶祝他們又一次,把警方耍得團團轉(zhuǎn)!
“不?!?
林不凡看著屏幕上的坐標,卻搖了搖頭。
“他們不是在慶祝?!?
“他們是在……欣賞?!?
“欣賞?”
“沒錯。”林不凡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“他們聚在一起,就是為了通過某些渠道,實時地欣賞我們警方,是如何被他們的新作,搞得焦頭爛額,疲于奔命?!?
“他們很享受這種感覺。這種將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上,以上帝視角,俯瞰眾生掙扎的,變態(tài)的快感?!?
林不凡的話,讓趙東來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他無法想象,是怎樣扭曲的心理,才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。
“我現(xiàn)在就帶人,去把他們抓回來!”趙東來怒吼道。
“別急?!绷植环舶醋∷艾F(xiàn)在去,我們沒有證據(jù)。他們可以說,他們只是在進行正常的娛樂活動。憑一個手機定位,我們連門都進不去?!?
“那怎么辦?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逍遙法外?”趙東來急得直跺腳。
“等?!绷植环仓徽f了一個字。
“等?等什么?”
“等唐松那邊的消息?!绷植环驳哪抗?,落回到那張飛速移動的地圖上,“只要抓到了行兇的那個‘執(zhí)行者’,我們就能順藤摸瓜,把這三個老家伙,一起拖下水!”
“可……可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林不凡的語氣,充滿了自信。
仿佛,一切,都在他的計算之中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翰林書苑小區(qū)。
刺耳的警笛聲,劃破了深夜的寧靜。
唐松駕駛的警車,像一頭發(fā)瘋的公牛,無視門口的保安和欄桿,直接沖進了小區(qū)。
根據(jù)蘇忘語提供的信息,劉思雨家住在17號樓,3單元,1101室。
車還沒停穩(wěn),唐松就第一個踹開車門,沖了出去。
他一邊跑,一邊掏出配槍,拉開了保險。
他的大腦,此刻一片空白,只有一個念頭。
救人!
一定要把人救下來!
這已經(jīng)不僅僅是為了破案了。
更是為了,挽回他作為一個警察,那所剩無幾的尊嚴!
“砰!砰!砰!”
唐松和兩名隊員,沖到1101室的門口,根本不敲門,直接用腳,狠狠地踹在防盜門上。
然而,這扇價值不菲的實木防盜門,紋絲不動。
“讓開!”
后面一個身材魁梧的特警,怒吼一聲,直接用肩膀,狠狠地撞了上去!
“轟!”
一聲巨響!
門鎖被巨大的沖擊力,直接撞得變形,整扇門,向內(nèi)彈開。
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瞬間從門內(nèi),撲面而來!
唐松的心,咯噔一下,沉到了谷底。
完了!
還是來晚了嗎?
他紅著眼,第一個沖了進去。
客廳里,燈火通明,但空無一人。
血腥味,是從主臥室的方向傳來的。
唐松一個箭步,沖到主臥室門口,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。
眼前的一幕,讓他目眥欲裂!
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,戴著頭套和手套的男人,正將一個年輕的女孩,死死地按在床上。
女孩的嘴被膠帶封住,正在拼命地掙扎,眼中充滿了驚恐和絕望。
而那個黑衣男人的手里,正拿著一卷粗大的繩子!
是“雙八字結(jié)”!
他正準備,勒死這個女孩!
“警察!不許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