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衛(wèi)一聽,心就涼了半截。
他立刻跑到派出所,把這個線索告訴了警察。
可警察聽完,非但沒有去調(diào)查,反而把他訓(xùn)斥了一頓,說他不要聽信謠,妨礙公務(wù),就把他趕了出來。
王衛(wèi)不甘心,他覺得這里面肯定有貓膩。
他揣著家里所有的積蓄,想去找那個李三問個清楚。
結(jié)果,他剛到ktv門口,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給攔住了。
他一說要找李三問女兒的下落,就被那幾個人拖到巷子里,活活打斷了一條腿。
還警告他,再敢多管閑事,就不是斷一條腿那么簡單了。
王衛(wèi)躺在醫(yī)院里,叫天天不應(yīng),叫地地不靈,徹底絕望了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聽說了劉莉的事情。
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,拖著一條傷腿,輾轉(zhuǎn)找到了劉莉。
劉莉聽完他的遭遇,也是義憤填膺,但她知道,憑自己的能力,根本撼動不了這種盤根錯節(jié)的地方勢力。
她唯一能想到的,就是那個如神明般降臨,拯救了她人生的林少。
她給了王衛(wèi)林家莊園的地址,讓他來這里,試一試。
“……林少,我知道我一個鄉(xiāng)下人,不該來打擾您?!?
王衛(wèi)講完,眼淚又流了下來,他看著林不凡,眼神里充滿了祈求和卑微。
“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……我就這么一個女兒……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老兩口……也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“求求您,就當(dāng)是可憐可憐我,幫我問一問,哪怕……哪怕只是找到她的尸首,讓我們給她收個尸,我也給您做牛做馬,當(dāng)一輩子奴才……”
說完,他又想跪下去。
蘇忘語死死地拉住了他,她的眼圈也紅了。
她轉(zhuǎn)頭看向林不凡,然而,林不凡依舊是那副癱在椅子里的死樣子,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“說完了?”他淡淡地問道。
王建國愣住了。
“說完了就滾?!?
林不凡毫不留情繼續(xù)道:“我沒興趣管你們這些破事?!?
“林不凡!”
蘇忘語終于忍不住了,她沖到林不凡面前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你怎么能這么說話?你還有沒有人性!”
“人性?那是什么東西?能當(dāng)飯吃嗎?”林不凡抬起眼皮看著她,“蘇大律師,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。你以為這是什么?是你在法庭上,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的案子嗎?”
他指了指還處于震驚和絕望中的王衛(wèi),語氣里充滿了不屑。
“一個鎮(zhèn)上的副鎮(zhèn)長,一個地痞流氓,一家ktv,一個失蹤的女孩,一樁被壓下去的案子。你聽聽,這是多么經(jīng)典,多么俗套的劇本。”
“這種事情,在龍國這片土地上,每天不知道要發(fā)生多少起。我今天管了他王衛(wèi),明天是不是還要管張衛(wèi),后天是不是還要管李衛(wèi)?我管得過來嗎?”
林不凡的這番話雖然無情,但卻異常的現(xiàn)實。
蘇忘語一時間,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。
是啊,她能說什么呢?
道德綁架嗎?
說他能力越大,責(zé)任越大?
可就像他說的,他憑什么?
他不是警察,不是法官,他只是一個被家族光環(huán)籠罩的,只想“躺平”的紈绔子弟。
拯救世界,從來都不是他的義務(wù)。
看著啞口無的蘇忘語,林不凡似乎覺得很沒意思,他擺了擺手,對管家說道:“還愣著干什么?把人請出去。我這里不是信訪辦。”
“是,少爺?!?
管家嘆了口氣,對王衛(wèi)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王衛(wèi)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想過會被拒絕,但他沒想到,會被拒絕得如此干脆,如此……直白。
希望,在這一刻徹底破滅了。
他的身體晃了晃,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,面如死灰。
他沒有再哭喊,也沒有再下跪。
他只是用一種近乎絕望的,空洞的眼神,看著林不凡。
良久,他慘然一笑,聲音嘶啞地問道:
“林少,我……我就想問一句?!?
“像我們這種鄉(xiāng)下人的命……在您眼里,是不是……就真的跟地上的螞蟻一樣,一文不值?”
問完這句話,他便轉(zhuǎn)過身,拖著那條傷腿,一瘸一拐地,像個行尸走肉一樣,朝著門外走去。
那佝僂的背影,充滿了無盡的凄涼和絕望。
蘇忘語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堵得難受。
她狠狠地瞪了林不凡一眼,轉(zhuǎn)身就想追出去。
她幫不了他太多,但至少可以給他一些錢,或者幫他安排一下律師。
然而,就在她邁出腳步的那一刻。
一直癱在椅子里的林不凡,卻突然開口了。
“等等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