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庭因為張靜的突然昏厥而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混亂。
法警和醫(yī)護人員迅速上前,將已經(jīng)休克的張靜抬離了現(xiàn)場,送往休息室進行緊急救治。蘇忘語緊鎖眉頭,快步跟了出去,臨走前,她回頭冷冷地看了一眼被告席上的高遠。
高遠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和畏懼,反而咧開嘴,沖著她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。
蘇忘語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。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轉(zhuǎn)身快步離開。她知道,現(xiàn)在不是跟這個畜生置氣的時候,張靜的狀況更重要。
直播間里,億萬網(wǎng)友也通過鏡頭,清晰地捕捉到了高遠這個挑釁的微笑。
現(xiàn)場和網(wǎng)絡上瞬間就炸了!
“我操!他還在笑!這個畜生還在笑!”
“殺了他!這種人渣留著過年嗎?必須死刑!立即執(zhí)行!”
“氣死我了!我隔著屏幕都想沖進去撕爛他那張臉!”
“這就是反社會人格!他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同理心和負罪感!他甚至在享受這一切!”
審判長見狀,猛地一敲法槌!
“肅靜!肅靜!”威嚴的聲音壓下了現(xiàn)場的嘈雜。
“被告人高遠!注意你的行!這里是法庭!”審判長厲聲警告道。
高遠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,聳了聳肩,一副無所謂的態(tài)度。那輕佻的姿態(tài),再次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高天雄絕望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,心如死灰。他知道,高遠這副不知死活的態(tài)度,徹底斷送了他們最后的一絲希望。原本,如果他能表現(xiàn)出哪怕一絲的悔意,或許還能爭取一個死緩??涩F(xiàn)在……
潘小鑫更是嚇得渾身發(fā)抖,她不敢去看高遠,更不敢去看周圍那些憤怒的目光。她把頭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鉆進去。她現(xiàn)在無比后悔,后悔自己當年為什么會認識高遠這個惡魔,更后悔為什么會跟這種人扯上關(guān)系。
短暫的休庭后,蘇忘語重新回到了法庭。她的臉色依舊冰冷,但眼神已經(jīng)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和專業(yè)。
“審判長,受害人母親張靜女士因情緒激動導致休克,目前已無大礙,正在休息。我將繼續(xù)作為她的代理人,完成接下來的庭審。”
審判長點了點頭:“庭審繼續(xù)?!?
蘇忘語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高遠身上,但這一次,她的眼神里沒有了憤怒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,仿佛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審判長,剛才播放的視頻,是被告人高遠在接受精神病鑒定時,由秦漢章教授團隊錄制的原始問詢視頻之一。從視頻中可以清楚地看到,被告人高遠在描述其犯罪過程時,邏輯清晰,記憶準確,甚至對殺人細節(jié)津津樂道,表現(xiàn)出極度的冷靜和殘忍。這完全不符合‘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’發(fā)作時的臨床表現(xiàn)?!?
“根據(jù)《刑法》第十八條規(guī)定,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認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為的時候造成危害結(jié)果,經(jīng)法定程序鑒定確認的,不負刑事責任。但是,間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時候犯罪,應當負刑事責任。尚未完全喪失辨認或者控制自己行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,應當負刑事責任,但是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?!?
“而被告人高遠,顯然不屬于任何一種可以免除或減輕刑事責任的情形!他就是一個神志完全清醒的,蓄意謀殺的罪犯!”
蘇忘語的聲音鏗鏘有力,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三年前,正是因為被告人高天雄的威逼利誘,以及秦漢章教授的一時糊涂,才讓這份漏洞百出的虛假鑒定報告,成了被告人高遠逃脫死刑的‘免死金牌’!”
“這是對法律的公然踐踏!是對死者的二次傷害!更是對社會公平正義的無情嘲諷!”
“現(xiàn)在,人證物證俱在!真相已經(jīng)大白于天下!我請求法庭,撤銷三年前的錯誤判決,重新對被告人高遠進行審判!并以故意殺人罪,判處其死刑!立即執(zhí)行!”
“死刑!立即執(zhí)行!”
這六個字,從蘇忘語口中說出,擲地有聲,振聾發(fā)聵!
法庭內(nèi),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。旁聽席上的民眾自發(fā)地站了起來,為蘇忘語的這番正義陳詞而鼓掌。
網(wǎng)絡直播間的彈幕,更是被“支持死刑”四個字刷滿了整個屏幕。
審判長再次敲響法槌,維持法庭秩序。
“被告人高遠,對于剛才播放的視頻和原告代理人的陳述,你有什么需要辯解的嗎?”審判長看向高遠,冷冷地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