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四小時?”
林不凡重復(fù)了一遍秦峰的話,他慵懶地靠在沙發(fā)上,手指輕輕敲著扶手。
秦峰站在奢華別墅的大廳中央,身上還穿著那沾滿灰塵的舊夾克,與周圍金碧輝煌的環(huán)境顯得格格不入。但他毫不在意,一年的折磨讓他對這些身外之物早已麻木。此刻,他的眼中只有復(fù)仇的火焰和面對挑戰(zhàn)的興奮。
“對,二十四小時?!鼻胤宓恼Z氣斬釘截鐵,“百瑞集團的安保系統(tǒng),是我妻子徐冉參與設(shè)計的,她留下的資料里,有關(guān)于這套系統(tǒng)的底層架構(gòu)圖。趙德隆以為自己固若金湯,但他不知道,這世上最了解這套系統(tǒng)的人,除了已經(jīng)去世的徐冉,就是我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甚至,比她更了解。因為她負責(zé)的是構(gòu)建,而我這一年,想的都是怎么摧毀它。”
林不凡點了點頭,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。他喜歡這種自信,尤其是建立在絕對實力上的自信。
“很好?!绷植环矒]了揮手,“周叔,帶秦峰去他的實驗室。記住,從現(xiàn)在開始,除了你和我,任何人不得打擾他。他需要的一切,不管多難搞,十二小時內(nèi)必須送到。”
“是,少爺!”站在一旁的管家周云天立刻躬身應(yīng)道。他對林不凡的命令從不質(zhì)疑,只是看向秦峰的眼神里,多了一絲好奇和敬畏。他想不通,這個看起來落魄潦倒的中年男人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讓少爺如此看重。
“老板,二十四小時之后,您想先看哪一部分?”秦峰在跟著周云天離開前,回頭問道。
林不凡想了想,問道:“趙德隆的私人賬戶,海外資產(chǎn),還有他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記錄,能拿到嗎?”
“小菜一碟?!鼻胤宓幕卮鸷唵沃苯?,“這些都儲存在他的個人終端里,只要我能進入百瑞的內(nèi)網(wǎng),攻破他的防火墻只是時間問題。他設(shè)的那些所謂軍用級密碼,在我眼里,跟一張寫著‘123456’的紙條沒什么區(qū)別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不凡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。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,省時省力。
“不過,老板,”秦峰眼里透出狡黠,“您確定只要這些嗎?我可以給您準備一份更刺激的‘開胃菜’?!?
“哦?”林不凡來了興趣,“說來聽聽?!?
“趙德隆這個人,極度自戀,而且生性多疑。他在自己的辦公室,還有情婦的別墅里,都安裝了最高清的針孔攝像頭,二十四小時錄音錄像。美其名曰是為了安全,實際上是為了滿足他變態(tài)的窺探欲和掌控欲。”秦峰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,“我可以把這些視頻打包給您。我想,您會對云城這位‘土皇帝’的私生活很感興趣?!?
林不凡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這倒是個意外之喜。有時候,擊垮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并不需要復(fù)雜的商業(yè)手段或者法律武器,只需要把他最骯臟、最丑陋的一面,赤裸裸地公之于眾就足夠了。
“你很不錯,老秦?!绷植环操澰S道,“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?!?
“那就這么定了?!彼酒鹕?,走到秦峰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加油!”
秦峰的身體因為林不凡的這個動作而輕微一僵,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熱血上涌的激動。他能感覺到,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予他的,不僅僅是一個復(fù)仇的機會,更是一種久違的,被人認可和信任的感覺。
“是,老板!”他重重地點了點頭,然后跟著周云天,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別墅深處的實驗室。
看著秦峰的背影,林不凡的眼神深邃。
秦峰是把雙刃劍。他的才華有多高,他的偏執(zhí)就有多深。這樣的人,用好了,是利器;用不好,就可能反噬自身。
但林不凡不在乎。
他自信有足夠的能力,掌控這把利劍。
“少爺。”一直沉默的林夜鶯上前一步,將手中的那個長條形劍匣遞了過來。
“哦,差點把這個忘了?!绷植环步舆^劍匣,打開。
主教的那把十字長劍,靜靜地躺在里面。劍身古樸,卻閃爍著某種奇異的金屬光澤,仿佛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和殺氣。
“周叔,”林不凡對著空氣喊了一聲。
周云天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冒了出來,恭敬地站在一旁:“少爺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云城最好的鑄劍師,或者說,手藝最好的鐵匠,叫什么名字,住在哪里?”林不凡問道。
周云天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少爺會問這個。但他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(nèi)給出了答案:“少爺,云城最有名的鑄劍師叫歐陽冶,是古法鑄劍的非遺傳人。據(jù)說祖上是春秋時期的鑄劍大師歐冶子的后人。他為人古怪,脾氣不好,輕易不見客,也不為錢財所動。住在城南的‘聽雨巷’?!?
“歐陽冶?”林不凡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名字,覺得有點意思。
“備車,去聽雨巷?!彼f道,“正好,去會會這位大師。”
“是,少爺。”
勞斯萊斯再次啟動,駛離了半山別墅。
車上,林夜鶯看著林不凡,終于還是沒忍住,問道:“少爺,這把劍的材料很特殊,但并非不可替代。為什么一定要用它來給大小姐打造手術(shù)刀?”
林不凡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,看著窗外的風(fēng)景,淡淡地說道:“你不懂?!?
“這把劍,沾過一個自詡為‘神’的蠢貨的血。用它打造出來的東西,本身就帶有一種‘審判’的意味?!?
“我姐那個人,心太軟。她需要一些東西,時時刻刻提醒她,對敵人的仁慈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”
林夜鶯聽著,微微點了點頭。
這就是她的少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