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都那么,讓人著迷。
車子很快就到了城南的聽雨巷。
和城西的德安里不同,這里雖然也是老城區(qū),但卻十分清雅安靜。青石板路,白墻黑瓦,小橋流水,頗有幾分江南水鄉(xiāng)的韻味。
歐陽冶的鋪子,就在巷子的最深處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院子,門口掛著一個“歐陽鐵鋪”的舊木牌,院門緊閉。
周云天上前敲了敲門,半天沒有回應(yīng)。
“少爺,歐陽冶這人脾氣古怪,恐怕……”
林不凡沒說話,直接走上前,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院門。
院子里,一個赤著上身,渾身都是爆炸性肌肉的老人,正掄著一把大鐵錘,一下一下地砸在燒得通紅的鐵塊上。
“叮!當!叮!當!”
富有節(jié)奏的打鐵聲,伴隨著飛濺的火星,充滿了整個院子。
老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對于闖進來的林不凡等人,視若無睹。
直到林不凡將那個劍匣,“砰”的一聲,放在了他旁邊的石磨上。
打鐵聲,戛然而止。
歐陽冶緩緩抬起頭,那是一張飽經(jīng)風霜的臉,一雙眼睛,卻亮得驚人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他看了一眼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劍匣,又看了一眼林不凡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我這里,不做花里胡哨的生意。要擺闊,滾出去?!彼穆曇?,如同他手中的鐵錘一樣,又沉又硬。
林不凡笑了笑,也不生氣。
他打開劍匣,露出了里面的十字長劍。
當看到那把劍的瞬間,歐陽冶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他放下鐵錘,快步走到石磨前,伸出那雙布滿老繭的手,小心翼翼地,像是撫摸情人一樣,撫摸著劍身。
“好料子……真是好料子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眼中滿是癡迷,“現(xiàn)代冶金技術(shù),不可能鍛造出這種密度的合金……這……這是天外隕鐵?不對,里面還摻了別的東西……”
他抬起頭,緊盯著林不凡:“這把劍,你從哪里得來的?”
“從一個死人手里?!绷植环不卮稹?
“我要把它熔了,打一套手術(shù)刀?!?
“什么?!”歐陽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下就跳了起來,“你……你再說一遍?你要把這種神兵利器,熔了,去打一套……手術(shù)刀?!”
他氣得胡子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暴殄天物!簡直是暴殄天物!你……你這個敗家子!滾!給我滾出去!”
他指著門口,對著林不凡破口大罵。
林不凡依舊不為所動。
“我出錢?!彼f道。
“我不缺錢!”歐陽冶吼道。
“我給你一個人情?!绷植环怖^續(xù)加碼。
歐陽冶愣了一下,隨即嗤笑一聲:“你的人情?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娃娃,你的人情值幾個錢?”
“我姓林?!绷植环部粗?,緩緩道。
“京城林家的林。”
歐陽冶的笑聲,卡在了喉嚨里。
他臉上的表情,從不屑,到震驚,再到凝重。
院子里的空氣,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,那雙銳利的眼睛,似乎想把這個年輕人從里到外看個通透。
過了許久,他才沙啞地開口:“你是……林鎮(zhèn)國老爺子什么人?”
“他是我爺爺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