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!嗤!”
兩聲輕響。
那兩頭怪物的腹部,同時被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!
它們的內(nèi)臟,混雜著鮮血,稀里嘩啦地流了一地!
兩頭怪物發(fā)出了痛苦的悲鳴,龐大的身軀,重重地撞在了一起,然后雙雙倒地,在自己的血泊中,痛苦地抽搐著,很快就沒了聲息。
解決了最麻煩的三頭怪物,林不凡的腳步,依舊沒有停下。
他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自己的“戰(zhàn)果”。
他的身體,在沖勢的帶動下,猛地一個折返,像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,飄向了那最后三頭,從后面包抄過來的怪物。
那三頭怪物,眼看著自己的同伴,在短短幾秒鐘之內(nèi),就被眼前這個人類屠戮殆盡,早就被嚇破了膽。
它們哪里還有半點戰(zhàn)意?
它們轉(zhuǎn)身就想跑!
可是,已經(jīng)晚了。
林不凡追上跑在最后面的那頭怪物。
他手里的手術(shù)刀精準刺入那頭怪物的后心。
一刀斃命!
然后是第二頭。
他甚至都沒有用刀。
他只是飛起一腳,狠狠地踢在了那頭怪物的后腦勺上。
“咔嚓!”
一聲清脆的骨裂聲。
那頭怪物的腦袋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,扭曲了一百八十度,面朝后方,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。
現(xiàn)在,只剩下最后一頭了。
那是一頭體型相對瘦小的實驗體,它似乎還保留著一絲人類的智慧。
它看到同伴的慘狀,嚇得魂飛魄散,竟然“噗通”一聲,跪在了地上,對著林不凡,不停地磕頭求饒。
它的喉嚨里,發(fā)出“嗬嗬”的,意義不明的聲音,像是在說“別殺我”。
林不凡停下了腳步。
他站在那頭跪地求饒的怪物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它。
他的臉上,沒有任何表情。
眼神里,也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在他看來,這些被“神血”病毒改造過的生物,已經(jīng)不能算是“人”了。
它們是失敗品,是污染物。
而對于污染物,最好的處理方式,就是徹底凈化。
他緩緩地抬起手。
那頭怪物似乎意識到了什么,眼中露出了絕望的神色。
它張開嘴,似乎想要求饒,又似乎想要發(fā)出最后的詛咒。
但它沒能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
因為,一把手術(shù)刀,已經(jīng)悄無聲息地,穿透了它的眉心。
世界,清靜了。
從林不凡站起來,到解決掉最后一只怪物,整個過程,不超過三十秒。
走廊里,一片狼藉。
殘肢,斷臂,內(nèi)臟,鮮血……
構(gòu)成了一幅宛如地獄般的血腥畫卷。
而林不凡,就站在這片地獄的中央。
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研究服,依舊一塵不染。
甚至連一滴血,都沒有濺到。
他甩了甩手術(shù)刀上那不存在的血跡,然后緩緩地轉(zhuǎn)過身,看向了那個從剛才開始,就一直呆立在原地,如同雕像一般的姐姐。
林知夏的臉色,蒼白如紙。
她的身體,在微微地顫抖。
她的眼神,復(fù)雜到了極點。
有震驚,有憤怒,有委屈,有后怕,還有一絲絲……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,陌生的情緒。
兩個人,就這么隔著滿地的尸體,遙遙相望。
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空氣,仿佛都凝固了。
最終,還是林不凡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邁開腳步,一步一步地,朝著林知夏走了過去。
他每走一步,林知夏的身體,就顫抖得更厲害一分。
他走到她的面前,停下。
他看著她那雙通紅的,噙著淚水的眼睛,心里,沒來由地,嘆了口氣。
麻煩。
他最討厭的,就是處理這種麻煩的情緒。
但他知道,這件事,他必須解釋清楚。
“姐?!?
他伸出手,想要像小時候一樣,去擦掉她眼角的淚水。
但他的手,伸到一半,就被林知夏狠狠地拍開了。
“別碰我!”
林知夏的聲音嘶啞冰冷,帶著濃重的疏離感。
“林不凡,你這個混蛋!”
她終于,還是沒忍住,罵了出來。
淚水再也控制不住,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滾落。
“我……”
林不凡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么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把我耍得團團轉(zhuǎn)很好玩?”
林知夏死死地盯著他,一字一句地質(zhì)問道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看著我為你擔心,為你害怕,為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,你心里就特別有成就感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……”
她的話,沒能說完。
因為,林不凡突然伸出雙臂,將她緊緊地,擁入了懷里。
這個擁抱,很用力。
用力到,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頭里。
林知夏渾身一僵
她想掙扎,想推開他。
但她所有的怨氣在觸碰到他溫暖的胸膛時都煙消云散了。
她只聽到,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低低地響起。
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疲憊和沙啞。
“姐?!?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騙了你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