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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輪清亮的圓月仿佛被施了巫術(shù),轉(zhuǎn)瞬間蒙上了一層血霧,如同蕭寒逸赤紅的眼瞳般散發(fā)著邪魅噬血的光芒,冷風(fēng)襲來,使得眾人不禁打起寒戰(zhàn)。
“如果我猜的不錯,你之所以把我納入你的復(fù)仇計劃,是因為我頭上這只玉簪吧?”莫音邊說邊攏了攏身上的披風(fēng),一雙水眸幾掀漣漪,剛剛聽楚鶴子講塵封了五十年的事時,她留意到其中提到了玉簪,她頭上的這支玉簪子就是祖母給她的,交給她的時候祖母還叮囑她要好好保存,所以她才這般聯(lián)想起來。
“哈哈!果然是芝妹的孫女,冰雪聰明、心細(xì)如塵。”楚鶴子微笑著看著莫音說道,從第一眼看到莫音起,他就在這個看似柔弱的燈籠美人身上看到了表妹的影子,所以他才會費心思給幼年的莫音治病。
“你這個老瘋子,是不是你指使姓蕭的殺了我林家滿門?”初晴咬牙切齒的問道,雖然答案擺在面前,她還是要一個問個清清楚楚不可,她主要是為姐姐考慮,她不想姐姐因為滅門之事錯過了姻緣,竟管她很討厭姓蕭的,但他對姐姐的確用情很深。
“冒失丫頭,我還真是懷疑你和病丫頭到底是不是一個母同胞,怎么她那么聰明伶俐,你就這么莽撞魯鈍呢?”楚鶴子像個老頑童似的故意拿話激初晴,仿佛最為慈愛的長輩在跟年幼的稚子玩耍一般。
“你這個瘋子,我要殺了你!殺了你!”想到無辜枉死的人,初晴的大眼睛里滿是淚水,雖然在林家爹爹不疼她和姐姐,姨娘們總是欺負(fù)她們姐妹,可他們都罪不至死??!還有那些下人,他們就更加無辜了,難道在他眼里那一條條人命都如同螻蟻嗎?
“師傅,你太殘忍了,就算你要報仇,直接找仇家就好,為什么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(jìn)來?林家的侍女仆從、冷霜、輕雪,還有莫音、阿寒,我們這些人都是無辜的,就連莫音的父母也都是無辜的呀!”黎霧忍不住向楚鶴子喊道,他不學(xué)武功就是討厭血腥與爭斗,沒想到自己卻從來沒有離開過血腥,自始至終都是被陰謀殺戮包圍著。
黎霧的喊聲在墓地久久回蕩,仿佛冤魂在地獄中發(fā)出的控訴。
“你們一個個的還真是有閑情逸致,廢話就到此為止吧,既然謎底已經(jīng)揭開,那就動手吧?!闭l也沒有想到端木雪蠶會先動手,他已經(jīng)向楚鶴子打出了十二支金針,當(dāng)時是他將林家那些被丟棄在義莊的人給安葬的,那一個個猙獰的焦尸到現(xiàn)在還偶爾出現(xiàn)在他的夢中。
端木雪蠶一出手,初晴自然也不會閑著,手邊雖然沒有兵器,就算是要用拳頭她也要沖過去揮上幾拳,不過她家相公在她出手前就重新拉住了她,不希望自家的親親小娘子受傷。
端木雪蠶打過去的十二支金針,每一支的方向都不一樣,而且支支力道十足,針對致命大穴,端木雪蠶難得一出手就是如此厲害的殺招。想要把這十二支金針接下來可不是容易的事,但楚鶴子畢竟是端木的師叔,有幾十年的武功修為,手中羽扇轉(zhuǎn)動幾下,十二支金針就紛紛掉落到地上。
“你師傅當(dāng)年也對我用過飛雨金針這招,不過你的功力可比你師傅當(dāng)年差遠(yuǎn)了?!背Q子輕搖羽扇一派輕松模樣。
他的話使端木雪蠶緊皺起眉,剛想再次射出飛針,沉默的蕭寒逸卻擋在他面前。
“為了你的一己私怨,你殺了我娘、我爹、我的哥哥姐姐,讓我嘗盡孤零之苦,又讓我雙手染血,殺死所愛之人的親人,這么多年我認(rèn)賊作父,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,今夜就算要拼上性命,我也要為死去的家人報仇?!背嗉t血瞳的蕭寒逸說完,運用十分真氣沖過去,對楚鶴子出手。招招殺招、招招兇險,但畢竟他的一身本事是楚鶴子所教,每一招的破綻在那里,楚鶴子不看都知道,兩個人過上十幾招,蕭寒逸便明顯的處于下風(fēng)。
一陣清雅香氣傳來,與蕭寒逸對招的楚鶴子微微一笑,一掌震開蕭寒逸,然后宛如舞蹈般大力揮舞幾下羽扇,身體旋轉(zhuǎn)騰越,待香氣轉(zhuǎn)淡消失他才在一快石頭上站定。
“假丫頭,你用毒的功夫進(jìn)步了不少啊!不過,我早就提醒過你,用毒的最高境界是無色無味無形無象,你每次放毒都帶有花香,這樣只能讓對方察覺到避開,是不可能取了對方性命的?!闭驹诖笫^上的楚鶴子淡笑著對黎霧說道。